日子浅,可也听说太后太后娘娘因渤海王早逝,心中怜爱临川王,故此将最富庶的临川郡做了殿下的封地。临川富庶,且临川郡驻扎着近十万的精兵,这等去处怎能不令陛下心疑?”潋滟说到这里,不肯再说下去。
陶嬷嬷已然醒悟,道:“多亏婕妤提醒,奴婢几乎自误。”
潋滟道:“我如今身居深宫,不能与殿下相见。我有几句话想请嬷嬷转告给殿下,如今陛下对阀阅世家心存猜忌,加上高、崔两家争权,朝堂多事,还请殿下远离朝廷为上。昔日太后太后娘娘疼爱殿下,将殿下留在京师,不肯让殿下远赴封地。如今太后太后娘娘驾崩,殿下还是早赴封地为宜。此时留在京师,徒惹嫌疑。昌平虽然艰难,可殿下此去,形同放逐,朝中诸臣见殿下失宠,定然无人再和殿下为难。望殿下在昌平谨小慎微,保身安命为上。”
陶嬷嬷忙站起身,躬身答道:“婕妤金玉良言,奴婢牢记在心,定然转告给殿下。”
潋滟闻言,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只是望着矮几上雕刻的花纹出神。
陶嬷嬷见潋滟的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疲惫,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奴婢告退。”
潋滟道:“嬷嬷早些回去歇着吧。”
陶嬷嬷迟疑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道:“婕妤,吴贵友是殿下的心腹,婕妤有什么事尽可以放心交给他去办。”陶嬷嬷说完,就躬身退了出去。
潋滟只是怔怔的看着陶嬷嬷的背影出神,恰好嫣红走了进来,见潋滟似有所思,也就默默站在一旁。
潋滟因问道:“什么事?”
嫣红忙答道:“昨日有南边的官员进京送贡品,陛下派人送了雪蛤、茶叶等物。雪蛤炖好了,娘娘可用些?”
潋滟的心绪有些纷乱,摇了摇头,恹恹的躺回榻上。
嫣红拿过一床夹纱被,轻轻的盖在潋滟身上,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潋滟闭着眼睛,却一直在想陶嬷嬷的话:那个吴贵友竟然是临川王的人,这宫中的关系越来越错综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