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妃榻上。如果胡雪飞的离开不是巧合的话,那么这次楚晔遇刺一事就是冲着自己和父亲来的。
平阳郡主只是望着门口的那架缂丝屏风出神,屏风上织着的是清河郡的山水。平阳郡主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离开,离开京师这个是非之地。可楚晔如果是早有预谋的话,自己只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与其被狼狈的抓回来,自己不如就在这郡主府中等待。
平阳郡主的性格素来果决坚毅,此时她已经镇定了心神,也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喊了一声“来人”,就有几个侍女走了进来。
平阳郡主此时突然想见一个人,那个深深印在自己心中的人,只是楚晔如今已经心疑自己,自己此时见他,只怕会给他召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平阳郡主凄凉的一笑,吩咐侍女道:“你去传一班小戏过来。”那名侍女忙答应着去了。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平阳郡主的屋内已经热闹了起来。那名侍女已将平阳郡主素日最喜的那班小戏传来,那班小戏猛然听郡主传唤,来不及上妆,只是将平阳郡主素喜的几出戏文的戏服拿来。
早有侍女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酒席,虽是仓促准备,可酒馔却也丰盛。
平阳郡主半倚在贵妃榻上,纤手执着一只碧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伶人已经换上了戏服,锣鼓声响,戏已经开始,平阳郡主媚眼迷离的看着那些演尽悲欢离合的伶人。
在这一刻,平阳郡主突然觉得有一丝寂寞。在这丝竹喧嚣的热闹繁华之处,在这金醉金迷的富贵风流之处,那丝寂寞越发的鲜明,越繁华越寂寞!
时光流逝,转眼天空已经染上了一抹暮色。平阳郡主吩咐侍女将屋内的蜡烛全部点燃,一时,屋内恍若白昼。富丽的摆设在烛光的映照下,越发的耀眼,流转的宝光,夺人心神,为这富贵风流之所平添了一分奢靡。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平阳郡主收起了迷离的神色,静静的站起身,望着门外,目光却是出奇的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