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忙站起身来,来喜已经跟着楚晔进了里间屋子。
潋滟心知楚晔是因为适才的翻到的唐诗不吉,心中不悦,却又不好相劝,复又坐下,端着碗,只是拨着碗中的饭粒。
嫣红站在一旁,见楚晔适才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如今又见潋滟这般,心知定是出了什么事,因此也沉吟不语。
一时,屋内静得出奇,与外面的热闹截然相反。
楚晔进了里间屋子,歪在软榻上,拿起那本唐诗,翻到适才翻到的那页,正是李商隐那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潋滟吃了饭,一进屋就见楚晔歪在床榻上,看着那本唐诗出神。潋滟心中有些好奇,蹑手蹑脚走到楚晔身旁。
楚晔听到了潋滟的脚步声,一抬头,就见潋滟已经站在自己身旁,忙合了书,问道:“吃完了?”
潋滟笑着在楚晔身边坐下,道:“陛下吃了饭,别歪着,想停了食。”
楚晔勉强笑道:“你说得是,朕和你在院中走走。”
潋滟道:“陛下,如今天色已晚,外面风大,想吹了风,不如就在这屋内走走。”
楚晔拉着潋滟的手,起身在屋内走了一会儿,就吩咐来喜服侍自己更衣。
一时,楚晔和潋滟换了衣裳,上床歇下。嫣红带着几个小宫女收拾好了屋内的一切,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楚晔握着潋滟的手,静静的躺在床上,心思有些纷乱:自己自幼生长在皇宫,看惯了人性的丑恶,早已不相信那些乱神怪力。可不知因为什么,自己刚才看到那首诗,心里竟觉得出奇的不安。
潋滟细微的呼吸声传来,楚晔知道潋滟已经睡着了,不由半撑起身子,认真的看着潋滟。
在这一刻,楚晔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潋滟,他已经不敢去想如果失去潋滟自己会如何。
潋滟微微动了动身子,楚晔一惊,忙轻轻躺下。
……
夜已半,潋滟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帐顶出神,刚才虽然楚晔合上了书,可自己还是看到了那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