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越发的窘迫,也顾不得礼节,挣开楚晔,转身就进了里间屋子。
楚晔跟在潋滟身后,笑道:“朕刚才一直在想,为了让朕抱你下车,你是不是有意装睡?”
潋滟回身说了一个“你”字,才惊觉自己的失仪,只是低头抚弄衣角,已是红了眼圈。
楚晔见潋滟有些急了,也知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了,柔声抚慰道:“朕不过是和你偶一玩笑罢了。”
潋滟听了,抬头看了一眼楚晔,就别开眼,只是盯着桌上的花瓶,花瓶内的梅花已经半凋。
楚晔已瞧见潋滟红了的眼圈,见她又羞又急,小女儿情态毕现,不由心生怜爱,轻轻的将潋滟拥在怀中,道:“你别急了,朕是有意逗弄你的。”
潋滟道:“陛下就会拿臣妾寻开心。”潋滟的声音已带了一丝委屈。
楚晔听了,心中涌起一丝柔情,连语调也柔和了许多,道:“朕不是要拿你寻开心,朕是因为你总是恪守礼节,对朕仿佛带着一副面具。朕逗弄你,只是想看到你最真实的一面。”
潋滟听出楚晔话中的恳切来,心中微微一动。
楚晔低声说道:“你睡一会儿罢,朕知你昨晚没有睡好。”楚晔说着,亲手替潋滟解下斗篷。
潋滟上床躺下,楚晔抖开一床绣被,轻轻盖在潋滟身上。
潋滟闭上眼睛,只觉得很安心,从自己入宫后,第一次自己睡得这般安心。
……
潋滟不知睡了多久,就听嫣红低声唤自己:“婕妤,快醒醒,时候不早了。”
潋滟睁开眼睛,就见嫣红站在床边,焦急的看着自己,随口问道:“陛下呢?”话不经大脑,已经问出了口。
嫣红笑道:“陛下已经去正殿了。”
潋滟有些不好意思,知道按故例在正旦这天楚晔都要在正殿赐宴群臣。
嫣红笑道:“婕妤快些梳洗罢,只怕一会儿就要迟了。”
潋滟这才记起韦太后还要在寿康宫正殿赐宴内外命妇,忙起身梳洗了,带着嫣红等人去赴宴。
席间,韦太后兴致甚高,宴席直到傍晚方散。
潋滟周旋了一天,只觉得浑身酸软,因此喝了几口杏仁酪,就让嫣红服侍自己更衣。
潋滟坐在镜子前,看着菱镜中的自己,心中突然想到今天是正旦,楚晔要歇在高皇后那里。不知为何,潋滟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