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嬷嬷的。”
楚晔轻轻抚着潋滟的脸颊,问道:“痛吗?”
潋滟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
楚晔有些心疼,掏出帕子,替潋滟轻轻的拭着。
潋滟握住楚晔的手,道:“陛下,陶嬷嬷额头上磕了好大一个口子,陛下快些派人找太医来看看罢。”
楚晔这才瞧见陶嬷嬷躺在桌角边,刚才他一进门,眼中全是潋滟,因此倒没有留心。
楚晔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整理一下,朕陪你到永信宫宫门那里,让嫣红他们送你先回麟趾宫罢。”
潋滟也知自己此时的样子被人看见了,只怕会有闲话,因此忙福身行礼:“遵旨。”
楚晔低声安慰潋滟:“今天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都是朕的错,回去好好歇着,朕一会儿回去。”
潋滟整理了一下云鬟,又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裳,所幸外边的斗篷没沾上血迹,因此潋滟掩了衣襟,将里面小袄上的血迹遮住了,再戴上雪帽,连脸颊的红肿也遮盖过去了。
楚晔陪着潋滟朝永信宫的宫门行去,一路上,楚晔见潋滟的神情有些畏缩,知她被吓到了,因此紧紧握着她的手。
到了宫门,来喜、嫣红他们都在翘首以盼,见楚晔和潋滟携手走来,都略放下心来。
楚晔又叮咛了潋滟几句,神情间都是满满的关切。
嫣红曾听倾楼少主夸赞潋滟聪敏,如今见了也是暗自心服,自己适才以为潋滟此次定会激怒楚晔,因此一直在想转圜之法。如今见楚晔如此,不仅没有丝毫怪罪潋滟的意思,而且对潋滟格外的尽心,不由暗自纳罕。
潋滟福身施了一礼,就带着嫣红他们回麟趾宫去了。
恰好给太皇太后诊脉的那个沈太医从永信宫里出来了,楚晔吩咐道:“陶嬷嬷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撞破了头,你去瞧瞧。”
沈太医忙口称“遵旨”,楚晔又吩咐两个小太监带着沈太医去陶嬷嬷的屋子。
楚晔进了永信宫,给太皇太后请了安,又说了几句闲话,也就起身告辞了。
太皇太后对刚才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如今见楚晔神色如常,也不好再问,免得再生枝节。
待楚晔坐上帝辇,心中将今天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看来自己是误会临川王对潋滟的感情了,自己以前一直以为临川王对潋滟有情。如今看来,临川王是因为临川王妃的事情怨恨自己,想以此来报复自己。以前众人都说临川王与临川王妃伉俪情深,临川王甚至因为临川王妃一直不肯纳妾。自己还记得崔太妃欲为临川王续弦,临川王却不肯遵从母命。还有潋滟本来就是临川王府的侍女,要是临川王对潋滟有情,早就将潋滟纳为侍妾了,何必等她进宫,再费这般的周章?定是临川王见自己对潋滟有情,所以故意做出这般的举动。
想到这里,楚晔只觉得心中松了一口气,可却对临川王有一丝淡淡的愧疚。
麟趾宫已经在望了,楚晔的眸光转柔。在这一刻,他竟有些急着见到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