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有谁知道我的恐惧与无奈?”
说到这里,太皇太后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潋滟忙轻轻拍着太皇太后的后背。太皇太后咳了好一歇才不咳了,只是兀自喘着。潋滟忙起身倒了一杯茶奉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喝了一口方才好些。
潋滟道:“娘娘,奴婢去叫张总管进来?”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道:“我没事。”
潋滟心下难免有些惴惴,万一太皇太后有个好歹,只怕自己一时说不清楚,忙暗中思索脱身之计。
太皇太后突然说道:“我做了皇后之后,高宗皇帝被立为太子,出居东宫。高宗皇帝自幼身子单薄,我格外垂怜于他,他也很是依恋我。不想他被立为太子之后,被一群朝臣教导为人君的道理,性子越来越冷漠,母子之情也疏远了。渤海王是少子,得以留在我的身边,所以母子之情甚笃。而高宗皇帝偏信谗言,以为我偏宠渤海王,与我芥蒂愈深。”
潋滟不由想起外间传说太皇太后偏宠少子渤海王的传闻来,心中只能付之一叹。帝王都是疑心极重之人,正是这疑心让父子、母子、兄弟、夫妻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太皇太后凄然一笑,道:“我历经四朝,也许在外人眼中我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女人,可我也是一个母亲,我不愿看到我的儿子猜忌我,防备我,所以到了后来我真的偏疼起渤海王来。”
太皇太后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爱屋及乌,人之常情,我也格外偏宠临川王。加上渤海王不得善终,我难免对临川王有几分愧疚。”
潋滟不由偷偷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只见她的嘴角边流露出几分苦涩来,心中不由有些发酸,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另一个亲生儿子害死,做母亲的又将是怎样的心情?潋滟已经不敢想下去了,忙别开眼去。
太皇太后觉得有些疲累,将身子向后倚去。潋滟忙拿过一个软枕,放在太皇太后身后。
太皇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可这其中也难免有几分私心,当今皇帝即位后,我为了制衡今上,故意格外偏宠临川王。这里是皇宫,利益远比亲情重要。”
潋滟有些愕然,不知道太皇太后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
太皇太后双目微合,歇了一会儿方才接着说道:“你入宫不久,临川王就来求我将你赏给他。你被高皇后责罚的那次,临川王跪在我这里两个时辰,只为了求我出面救你。可我知道你将是安插在当今皇上身边最好的棋子,所以我才没放你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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