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朝潋滟的屋子走去。
刘士林如坠云雾,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忙低声问道:“敢问来公公,陛下宣卑职进宫究竟给谁看病?”
来喜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潋滟的身份,若说潋滟是一个宫女,那么一个小小的宫女怎能劳动刘士林的大驾,因此只是含糊着。
那刘士林久在宫内侍候,极是乖觉,见了来喜的态度,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来。
一时,潋滟的屋子到了,来喜适才派过来的那个小太监已经等在门外了。
来喜知道屋内已经收拾好了,就带着刘士林进了屋子。
那刘士林暗中留心,见屋内的陈设极其简素,知道屋子的主人身份定然不高。可此人竟能让来喜亲自去请自己,可见此人在楚晔的心中颇为重要,因此倒也不敢怠慢。
来喜带着刘士林来到床边,床幔低垂,床边站着一个四十余岁的嬷嬷。
那嬷嬷一见刘士林,忙搬过一个绣墩放在床边,又低声说道:“姑娘,太医来了。”
一只纤白玉手慢慢从床帐内伸了出来,搭在引枕上。
刘士林在绣墩上坐了,凝神诊了一会儿脉,站起身道:“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风邪侵体,略加疏散便可无事。”说完他就站起身,去一旁的桌子上开方子。
一时,方子开好了,来喜拿着方子带刘士林离开。刘士林却已经记住了这名女子的名字。
来喜带着刘士林出了潋滟的屋子,就命一名小太监送刘士林出宫,自己却拿着方子去见楚晔。
楚晔听了来喜的话,这才略放下心来,忙吩咐来喜去抓药,来喜自去忙碌不提。
到了晚上,潋滟幽幽醒转,自觉轻松了许多。潋滟因昨日伏在冰面上受了寒气,且又受了些惊吓,加上昨晚睡得不安稳,因此后半夜竟发起烧来。亏得一早来喜来看自己,后来瞧了太医,又服了药,倒也好了许多。
潋滟神思已经清明,却不愿起身,只是合眼躺在床上。只听“吱呀”一声,想是有谁开了屋门,却没有听见吴嬷嬷出声,潋滟颇有些惊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到床边就消失了,潋滟不由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