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奏折,至于奏折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事情,自己却是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来喜悄悄推了潋滟一下,示意潋滟给楚晔倒茶。
潋滟因楚晔的态度阴晴不定,也不敢造次,只是来喜一直给自己使眼色,无奈只得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放在书案上。
楚晔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双捧着茶杯的纤纤玉手,神情顿时缓和许多,抬起头,看了潋滟一眼,就见潋滟低着头,神情怯怯的,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来。
楚晔放下御笔,背靠着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潋滟站在一旁,见楚晔如此,已知楚晔的态度有了缓和。当下潋滟心思电转,思量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潋滟见楚晔没有说话,暗想此时不如以退为进,因此忙默然退到一旁。
楚晔瞧见潋滟那疏离而拘谨的态度,明白是自己昨晚吓到她了,不由有些后悔,可解释的话却说不出口,因此心绪越乱,不由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茶杯中的茶水有些许溅落到桌面上,潋滟抬头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楚晔,忙双膝跪下。
楚晔见潋滟如此,心头涌起了一丝挫败的感觉。
半晌,楚晔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朕想要一个人待会儿。”
来喜和潋滟行了礼,躬身退了出去。
楚晔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埋头批起奏折来。
来喜和潋滟候在外间屋子里,因没有楚晔的明旨,两人也不敢擅自离去。
一直到了晚膳后,楚晔才令服侍的太监、宫女回去歇息,只留下来喜一个人服侍。
来喜以为楚晔要批阅奏折,因此忙将烛台拿到了书案上,又剪了剪蜡花。
楚晔看着灯影沉吟了一会儿,这才压低声音吩咐来喜:“你一会儿去请许总管过来。”
来喜有一刻的错愕:许怀恩是太皇太后的心腹,皇上深夜召见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来喜却明白不该自己问的事情绝不要开口去问,因此只是答了一声“是”,就匆匆退了出去,去请许怀恩。
许怀恩因年事渐高,早已歇下。如今他听说楚晔召见,委实也有些纳闷,可还是换好了衣服,随来喜去见楚晔。
上书房内灯火通明,可屋内却只有楚晔一个人端坐在书案后。
许怀恩忙跪下给楚晔请安。
楚晔对来喜使了一个眼色,来喜忙躬身退了出去。
许怀恩跪在地上,可迟迟不见楚晔让自己起身,不由偷偷看了楚晔一眼,就见楚晔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忙垂下眼。
“许总管进宫多少年了?”楚晔的声音传来,淡淡的,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可不知为何许怀恩却感到了一丝寒意,忙答道:“老奴进宫已经三十余年了。”
“哦。”楚晔的声音依旧是淡淡,“那许总管对宫里的规矩想必是烂熟于胸的了?”
许怀恩一时猜不出楚晔的用意何在,可还是斟酌着答道:“老奴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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