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晔道:“既是众位卿家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朕举荐一人。集英阁学士王致中曾为苍梧县令,断狱甚明,朕委此人前去,定不辱朕命。”
群臣无奈,只得称“遵旨”。
楚晔又下令擢升王致中为侍御史,赴云州查办此案。
楚晔又道云州刺史一职不可久缺,又令群臣举荐云州刺史。
群臣已知如今云州已成了烫手山芋,避之唯恐不及,自是没人请命。
楚晔重申旧命,令聂镜苍为云州刺史。
何勖礼心中自是不甘,可此时也不敢再反驳楚晔。
那聂镜苍和王致中领了圣命,次日便出京赶赴云州。
王致中一到云州,就将崔希仁的侍从全部拘拿,严刑拷问。一连拷问了一天一夜,有一个侍从受刑不过,称是何府的管家买通自己,令自己在崔希仁的饭菜中下了毒药。
王致中让人录了口供,就带人去何府拿人。
那何昌礼接到兄长的书信,不由收敛了许多。如今他见王致中上门要人,心中自是不快,可也不似以前那般蛮横,令下人去找那名管家。不想下人回说那名管家昨夜暴病身亡。
王致中自然疑惑,逼何府交人。
那何昌礼不由大怒,命家丁与王致中对峙。王致中为人严苛冷厉,见何昌礼如此,就令人将何府围住,又令人将何昌礼的那名妾室带回审问。
何昌礼受此大辱,岂能甘心,带着何府的家丁、护院去抢人。
不想聂镜苍早派人带兵守卫大牢,那何昌礼竟然无计可施。
王致中亲自讯问何府的那名妾室,刚说用刑,那女子就吓得花容失色,招供说是何昌礼派管家买通崔希仁的侍从,暗中下毒,毒死了崔希仁。
因何昌礼是太皇太后之侄,受封永嘉侯。王致中不敢擅自拘拿,将崔希仁侍从和何昌礼妾室的口供封存,上奏给楚晔。
楚晔接到王致中的奏折,登时大怒,下旨王致中拘拿何昌礼,严查此案。
王致中接到圣旨后,亲自带人去何府将何昌礼带回。
那何昌礼在堂上谩骂不已,王致中喝令用刑。那何昌礼受刑不过,一一招供。
王致中将案情书明,上给奏楚晔。
楚晔召集群臣,计议此事。
何勖礼也知何昌礼谋害朝廷命官,兹事甚大,唯有叩头谢罪而已。
崔光烈痛惜爱子,自是不肯让步,必欲令何昌礼偿命。
群臣廷议良久,楚晔下旨何昌礼骄恣不法,谋害朝堂命官,弃市。何昌礼的妾室和崔希仁的侍从一并处斩。
而在行刑的前一晚,何昌礼的那个妾室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牢房中,众人倒也不甚在意。
潋滟听说了此事,明白这是倾楼对倾楼女子最后的情分,那就是至少不让这个女子身首异处,暴尸在众目睽睽之下。
轰轰烈烈的云州刺史中毒案落幕了,无论是崔家,还是何家,都是这件事的输家,而真正获得利益的只有楚晔,也许还有人也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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