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来除去倾楼。如今站在这里,自己才发现自己莽撞了,万一倾楼的人拼死抵抗,被巡夜的人发现了,只怕要惊动京兆尹。自己是亲王,夜间带甲,被定个谋反的罪名也不为过。而且如果让皇上知道自己养有死士,只怕皇上对自己也会更加猜忌。
想到这里,临川王长叹了一口气,人皆说自己冷漠无情,可谁想到自己会有今日?
大门开了,临川王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纵步冲上前去。
刀光一闪,张福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汩汩流出,而他的双目兀自圆睁。
临川王身后的黑衣人默不作声疾速朝那座小楼走去,他们得到的命令是见人就杀,绝不留下一个活口。
临川王走在最后,看着月光中的倾楼,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临川王的嘴角边不由浮现出一丝冷笑,自己上次来这里,已经注意到了:这座小楼的一层只有九层台阶,而二层则有十九层台阶。这说明两层楼之间定有夹层,今晚自己倒要看看这个在背后操纵着倾楼的人长得什么样?
突然,倾楼燃起熊熊大火,宛若一支巨大的火把把天空都照亮了。
临川王不由一愣,随即一挥手,示意众人离开。这样大的火,只怕一会儿京兆尹就会派人来救火,自己留在这里多有不妥。
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撤走了,临川王又回头看了一眼倾楼,火光映在银色的面具上,橘红一片。
惠姐端坐在窗前,俯视着下面,嘴角边挂着凄美的笑容:没有倾楼,就没有自己。如今既然倾楼不在了,那么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生亦何欢,死亦何忧?
自己选择在最美丽的时候死去,那么在他心中记得的永远是那个美丽的自己。自己只有花开的繁华,没有花落的凄凉!
……
倾楼少主在看到火起的那一刻,心中已经明白惠姐不会来了,不由有些黯然。
寒武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微微抿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大火烧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灭。因为倾楼附近没有人家,所以倒没有人受到波及。
倾楼少主眺望着那已成焦土的倾楼,不由轻声说道:“这世上只怕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里曾有一个叫倾楼的地方。”
临川王也在远远的望着,心思颇有些复杂。当天边出现第一道霞光,绚烂的霞光照在他银色的面具上,他才放下车帘。
马车疾驰而去,留下一阵烟尘。
……
而此时有一辆小车正从临川王府出发,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潋滟坐在车内,微掀起车帘的一角,眼中已是一片迷茫:自己即将踏入没有硝烟的战场,卷入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想得是那样的专注,甚至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中,有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这辆小车。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