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吓得忙又磕了一个头,崔太妃催促道:“快些说。”
可能是那个小太监被吓懵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崔太妃越发的着急,连连催促。
那小太监半晌才接着说道:“王妃娘娘想要推开陛下,可推了几次,都没推动,王妃娘娘就吓得叫了起来。奴才见势头不对,忙让张佑贵去禀告殿下。王妃娘娘连叫了几声‘救命’,陛下这才放开王妃娘娘,翠黛姑娘慌忙将王妃娘娘扶进屋去。陛下出了一会儿神,这才要迈步朝外走,可脚下却一个踉跄。奴才忙上前扶住了陛下,闻见陛下满身酒气,就将陛下扶到了殿下的内书房。萧先生见陛下醉了,就令跟随来的人把陛下送回了宫。”
崔太妃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又朝吴安泰看了一眼。
吴安泰上前,一脚将那个小太监踢倒在地,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说了一句假话,过后让我知道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那小太监忙爬起来跪好,这才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崔太妃慢慢的闭上双眼,挥了挥手。
吴安泰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太监,将他拖了出去。
那个小太监叫道:“太妃娘娘,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
小太监凄厉的叫声似乎还在屋内萦绕,潋滟心中不由有些恻然,可如果是自己处在崔太妃的位置上,自己也会这样做。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吴安泰走了进来,躬身道:“奴才已经处置妥当了。”
崔太妃只是颔首而已。
一时,屋内静悄悄的。
潋滟听了那个小太监的话,心中明白所谓的楚晔非礼临川王妃纯属无稽之谈,不过是楚晔酒后失态罢了,而还是有些疑惑不解:那就是楚晔口中的“静姝”听起来是女子的名字,可究竟是谁的名字?难道是临川王妃在家时的闺名?想到这里,潋滟不由记起自己在临川王妃眼中看到的落寞,难道楚晔与临川王妃曾有旧情?仔细思之,临川王妃是太皇太后家的女儿,未嫁之时,必是经常入宫,如果说与楚晔有旧情,也不是不可能。
崔太妃突然站起身来:“我去瞧瞧王妃。”说完就扶着吴安泰朝外面走去。秀荷和潋滟忙跟在了后面。
到了临川王妃的院子,只有翠黛和青黛迎了出来,两人一见崔太妃,忙上前行礼。
崔太妃问道:“王妃现在好些了?”
翠黛道:“回太妃娘娘,王妃娘娘刚刚睡下,因此奴婢才没惊动。奴婢专擅了,还望太妃娘娘恕罪。”
崔太妃道:“你做得很好,何罪之有?”
崔太妃也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临川王妃定是不好意思见自己,如果自己此时进去,只怕临川王妃尴尬。可如果自己不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因此也就含糊道:“王妃既然睡下了,我就不进去看她了,你们好生侍候着。”
翠黛和青黛答应了,两人忙送崔太妃出来。
潋滟随崔太妃出了临川王妃的院子,走了几步,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临川王妃的院子。
适才崔太妃和翠黛说话的时候,潋滟留了心,见院中梧桐树下的琴桌上摆了一张琴谱,而这张琴谱正是自己送给临川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