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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落在了潋滟的脸上。
潋滟仰头看天,又有一滴水落在了潋滟的脸上。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大而稀疏的雨点落了下来。
“下雨了。”潋滟和临川王两人几乎同时出声,不由相视而笑,自然而然的携着手朝不远处的凉亭跑去。
凉亭离得不算太远,跑了几步就跑到了。两人并肩站在凉亭里,静听雨打竹叶的声音。
潋滟突然叫了一声“不好”,随即冒雨跑了出去。
临川王微怔,忙跟着潋滟也跑了出去。
潋滟跑到琴台旁,一把抱起琴台上的那张琴,转身就朝适才的凉亭跑去。
临川王见状,忙脱下自己的外袍,替潋滟披在身上。
潋滟忙用外袍裹了琴,这才看向临川王,眼中竟隐约有泪光。
两人又回到凉亭里,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竟如当空悬挂了一幅雨帘。
潋滟将琴放好,这才取了临川王的外袍,轻轻抖了抖,递还给临川王。
临川王伸手去接,却见潋滟因为适才跑了几步,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娇/喘微微,鬓发蓬松,一缕秀发滑落了下来,别有一番说不出的妩媚,不觉忘情,伸手替潋滟将那缕秀发掖回耳后。
临川王放下手,两人皆是一惊。
潋滟转过头,不敢再看临川王,心兀自怦怦乱跳。临川王接过外袍,胡乱的披在了身上。
气氛有一丝尴尬,潋滟平静了心绪,这才扭过头来,见临川王披着外袍,衣带胡乱的系着,心知他是被服侍惯了的,只得伸出手去帮他整理衣袍。
临川王心中也是乱作一团,不由也伸出手来整理。
不知怎的,两人的手竟握在了一起。
潋滟只觉得临川王的手很大,很温暖。临川王握着潋滟的葇荑,掌心传来细腻柔滑的触感。
一阵暖意涌上潋滟的心头,她忽然忆起了小时候父亲牵着自己的手去看花灯的情景,眼中不由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忙扭了头,不肯让临川王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
潋滟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张琴,刹那间仿佛又看到了惠姐。一想到惠姐,潋滟就如冷水兜头淋下,瞬时心就凉了下来,不由在心中叹道:潋滟啊潋滟,难道你忘了自己背负的一切?难道忘了自己为何会忍辱偷生活到现在?
想到这里,潋滟不由硬下心肠,抽回了自己的手,匆匆行了一礼,转身跑进了雨幕之中。
临川王朝前追了几步,可一见潋滟那惊慌失措的背影,不忍再追,只是痴痴的站在雨幕中,望着潋滟的背影出神。
潋滟匆匆跑回自己的住处,身上已经湿透了,脸上也全是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雨声入梦,梦中也愁!
第二天一早,潋滟去崔太妃那里服侍。崔太妃刚梳洗毕,就见张吉匆匆跑来。
崔太妃见张吉脸色有些慌乱,忙问:“出什么事了?”
张吉忙跪在地上道:“回太妃娘娘,殿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