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乐师来了几次,自己才发现那个乐师竟然是个瞎子。
虽然锦衣玉食,但自己却有如被囚禁在牢笼之中。服侍的人是又聋又哑之人,连唯一接触的外人也是个瞎子。可这是自己的选择,五年前是自己选择了留在这里,如今自己依然选择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初七的目光一下子坚毅了许多,为了往日的种种,自己一定要坚强,要活下去……
外屋传来水晶帘响动的声音,初七已为是小玉,倒也没放在心上,因此复又在琴桌旁坐了,漫不经心的划过琴弦,一串琴音流出。
“听说妹妹病了,我今天特意过来瞧瞧妹妹,妹妹可好了些?如今这天气乍暖还寒,最容易感染风寒,妹妹务要小心些才是。”柔柔的声音,淡淡的关心,听在耳中,令人不由舒服了许多。
初七抬头,就见惠姐正倚着门看着自己,忙站起身来相让:“有劳惠姐挂念,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如今已经大好了。”嘴里寒暄着,心中却明白惠姐一定是有事找自己,自己着凉是几天前的事情了,那时惠姐只是派了个大夫来,今天却说是来看自己的,想来不过是找个由头。初七虽然在心中揣摩惠姐的来意,但面上却依旧含笑寒暄着。
惠姐腰肢款摆,如弱柳扶风,已是走了进来。
初七忙向前迎了两步,将惠姐让至东首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碗茶捧给惠姐。
惠姐接过茶碗,并不喝茶,只是略沾了沾嘴唇。红润的嘴唇映衬着白玉茶碗,煞是好看。
初七不由仔细打量起了惠姐:一身雪青色的衫裙,领口,袖口,裙子的下摆都绣着淡紫色的梅花;头上簪了一根青玉簪,鬓边插了一朵淡紫色的堆纱花儿,打扮得极是素淡,可整个人却是别有一种风流妩媚的态度。
惠姐端着茶碗,眼角的余光也在暗中打量初七:头上挽着飞仙髻,簪着几支点翠的金钿,此外别无花朵装饰;淡淡的弯眉,似笼轻烟;一双秀目波光流转,欲语还羞;一身湖绿色的衫裙,上面用银线绣着如锦的繁花,越显得肌肤白腻。初七垂着头,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冷傲。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惠姐轻咳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琴桌旁,轻轻抚摸着桌上瑶琴的纹理,似不经意的说道:“你的琴艺近日来倒是大有长进,只可惜这张琴却不是上好的,因此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一张好琴过来。”
初七刚要谦逊,惠姐已经走了出去。一会儿就见她抱着一张琴走了进来,琴却是用锦袱包着的。
初七忙将琴桌上的琴移到一旁,惠姐将琴放在桌上,这才揭去锦袱,然后含笑看着初七。
初七看到这张琴的一刹那,只觉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只是愣怔的看着那张琴;琴上那熟悉的浮雕,琴头那道熟悉的裂痕……
这让初七又陷入了噩梦之中――肮脏不堪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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