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也是你啊。”沐浅浅暗吐一口气,心底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不是鬼耶,真的是她在胡思乱想。
“嗯。”阿卡丽应一声,示意沐浅浅坐到身边:“要不要来?”
沐浅浅乖巧的坐过去,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手中的胡笳。
阿卡丽注意到她的目光,将胡笳递过去:“喜欢胡笳?”
沐浅浅没回答,只是接了过来,看那小小的木制管笛,上面几个简单的小孔,很难想像,如此简单的乐器可以吹奏出那么哀伤的乐曲。
“想学吗?”阿卡丽侧脸望着她,轻声问了一句。
沐浅浅摇摇头,把胡笳还给她:“我不学,太悲伤了。我还是喜欢吉他多一点,弹起来‘嘭、嘭、嘭、嘭’的,多有激情啊。”
沐浅浅的回答,并没有让阿卡丽觉得意外,她淡淡的笑了笑,将胡笳握在右手:“悲伤这种东西,与乐器本身无关,哭或者笑,是吹奏的人本身想表达的东西,乐器只是一种表达的工具,本身并没有任何悲喜。”
“那……为什么不换一首欢快点的呢?”沐浅浅听出她话音中的哀伤,想借机来开导她:“既然悲伤和欢乐可以选择,为什么一定要是前者?决定权不在乐器手上,而在于吹奏的人本身,不是吗?”
人生就如同乐器,不管能发出怎样的音色,乐曲还是我们自己来谱写的。
阿卡丽眼睛轻轻眨了眨,眼底泛过一丝黯然,她没有接沐浅浅的话,只是抬头望着天空,半晌才轻轻说道:“这首曲子,是用来悼念亡魂的,据说只要心诚,对方哪怕转世投胎,再世为人,都能感受到吹曲人的思念。”
她的话让沐浅浅有愕然,呆愣半天才傻呆呆的反问:“你在悼念谁?”
“我的丈夫。”阿卡丽叹口气,声音越发低沉下去:“还有……我们的孩子。”
“额……”沐浅浅眼角抽了抽,头垂的低低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问那么多的。”
“没事。”阿卡丽侧着身子,伸手拍拍她的头,就像一个长辈对待晚辈那样,温柔的,慈详的:“他们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是我自己一直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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