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到客厅,往松软的沙发上一倒,随口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炎安安看着他疲累的样子,撇撇嘴,自己找地方坐:“看你啊,还能干嘛。”
他听到,身子动都不动,只是翻翻白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你明天看日出不就知道了。”炎安安淡淡接一句,一点火气都没有。
两个人不吵架,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来都是针锋相对,他们这对堂兄妹,身上同样流着炎家的血,有着不相上下的计谋手段,连对待爱情的态度也相似,只为一人,不顾一切,不死不休。
却从来没有一次,能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的说话。
看炎亦远一身狼狈,炎安安随手打个禁咒过去,他就干净的像刚沐浴过一样,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
他不用看,都知道炎安安做了什么,继续仰着头,语气不善的说:“不用刻意讨好我,有话就说吧。”
炎安安坐到他身边,抿了抿唇,直奔主题:“我知道利用自己爱的人,是怎样的痛苦,可你能不能咬牙撑过去,不要再心软。”
炎亦远转过脸,静静的望着她:“别把每个人都想成是你。”
她对蓝子鸣做的事,她的意图,他都知道。自从炎家再次找上他,确定他不会再叛离,炎家的动向对他已经不是秘密。
“我不想的。”炎安安失神的低喃。那个人,是她真心爱着的,她可以为了他不要性命,可是,也总有不能舍弃的东西。
“就算为了婶婶,你不要再犹豫,我们赶快把任务结束,把大家的痛苦都结束好不好?我求你了,哥。”
她第一次叫他“哥”,第一次开口求他。
炎亦远惊讶的望着她:“被胁迫的人是我,你到底在急什么?”
炎安安对着他苦笑,艰难的说:“哥,你比我还天真。你以为这些年,我这么努力为炎家做事,会是没有原因的吗?”
她娇纵任性,却不是冷血无情,不至于为了在炎家的地位,做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
“难道……”炎亦远“嗖”一声坐直身子,直直望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炎安安知道他猜对了,缓慢的点头,眼泪“唰”的涌出来:“我娘跟婶婶一样,被爷爷禁锢在锁魂戒,这次任务有一步行差踏错,她们就会……”
她捂住嘴,说不出那四个字。
魂飞魄散!
炎亦远颤抖着伸出手,第一次感觉,这个任性悲伤的丫头,是他的亲人。
他的手贴到她的脸颊,轻轻帮她抚去泪水。
炎安安仰起脸,抿了抿唇,哭着扑到他怀里:“哥――”
他轻轻抱住她,任她的眼泪染湿衣襟。
他一直以为,身不由己的只有他一个,被胁迫的也只有他一个。
却原来,炎家子孙,一个两个都是炎家的棋子而已。
他们可怜的母亲,生前不被怜惜,死后不得安生,灵魂还要被当成控制他们的筹码,一个不小心,就要永远的消失在三界之内。
而他们,只能为了保护自己最亲的人,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哪怕这次针对的,是他们最爱的,最不舍得伤害的人。
只能这样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