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继续做试验,我痛恨那个试验室,可是除了在那里,我根本就见不到父亲,根本就不知道,我还有家。我想像普通人那样,有个可以谈心,可以撒娇的父亲,我不需要他有多大的成就,我只希望他的关心是因为我是他儿子,而不是担心我死了他的试验无法继续!”炎亦远闭上眼,脸上尽是痛楚。
世上居然真有那么狠心的父亲,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去做试验品?炎亦远,他的心,在一次次死里逃生的试验中,已经支离破碎了吧!
沐浅浅从长椅上滑下来,蹲在他身侧,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去抚摸他的头发:“亦远,别说了,都过去了。”
炎亦远的脸在她手心摩蹭,等呼吸平和些,才继续说:“所以后来,我习惯了来这里,看着那些人缺胳膊少腿,或者因为得了绝症要死要活,我才会觉得上天是公平的,这世上痛苦的人不止我一个。”
炎亦远阴冷的口气让沐浅浅打了个寒颤,抚在他脸侧的手也是一僵。
他张开眼,直视沐浅浅的眼睛:“很残忍是不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残忍。我没有遗传到父亲的任何东西,只除了这点。”
他的眼里,有痛楚有自嘲,也有着刻骨的恨。
沐浅浅心痛了,在经历过那么多伤痕后,谁能要求他看待这个世界还要心存感激,还要祝福生活美好,世界和平。只是,恨自己爱着的人,不是更深的折磨吗?
她抱住炎亦远,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只是,不要恨好吗?你可以怪这个世界,可以怨上天不公平,但是,不要去恨你的父亲。你难过,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如果为了这样的理由去恨,会更痛苦。”
炎亦远回抱她,轻轻的点头。
梧桐树下,少男与少女相拥,紫色花朵散落地面,让整个场景美的像一副画,有些东西,只是瞬间,却也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