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房间临街,街上打更人敲打着更盘吆喝着天干物躁,小心火烛,而后是三声钵响。
三更了,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讨论了半夜,两人依旧毫无头绪,落侠衣起身离去,陌离关好门却没有躺下,而是继续坐回了桌前,拨弄了下火烛,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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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隔千里之外的大周京都,这个集全国商业、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除了时不时在街上晃荡过几个夜生活充斥整个生活的富家公子,便是寂寥的长街。
几道身影从暗处浮现,为首之人做了个手势,而后全部散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似乎从未有过刚才那一幕,而街角又出现了打更人的身影,和那千篇一律的更声。
长安城东一座高大的院落内,凉亭坐着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身着一身青色宽袍,一缕山羊胡随着闭眼哼唱而颤动着,手指轻轻敲打在石桌上,在凉亭边缘,是两位弹奏着古筝与琵琶的艺女。
一道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行来,低下身在男人耳边低语,男人睁开眼睛,伸手挥退了两名艺女。端起石桌上的茶,轻轻啖了一口效果不佳啊。
身影晃动一下,随即道爷,开始的计划是否有些过于扭捏了?
男人扭过头怎么说?
身影停顿一下,想着措词,男人摆摆手尽管说便是。
身影点点头,鹰出去了,抓的却不是兔子,却对付上了一条小蛇旁边的蚂蚁。这,是不是有些令人费解?为何不直接干脆利落点?
男人笑了笑,下巴的山羊胡抖动得厉害哈哈,老斐啊老斐,你为何非要钻进牛角尖呢?换个角度想,这些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
奴才愚昧,还请爷点拨一二。
鹰是要抓兔子的,但没见到兔子,蛇会帮兔子,蚂蚁也会帮蛇,这一连串的关系,还不足以引出兔子来么?男人端起茶一饮而尽。
爷是想让兔子知道蛇危险了,这样兔子就会出来帮蛇?
没错,兔子找不到,蛇也动不了,那也就先拿蚂蚁开刀了,蚂蚁一死,蛇还长命吗?蛇一出事,兔子还藏吗?男人说到最后,有些洋洋得意。
身影恭谦道爷真乃神人也,运筹帷幄,杀敌于千里之外。
男人摆摆手,身影退去。起身,抬头望着当空明月,苍老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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