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出自我之口,你委实当谢我一谢。”
我一声悲呼,从魅箴手中抢救过自己的发丝,鄙夷道:“谢?你叫我如何谢你?你害我受了两世情殇,今世又将如此大事瞒我,我瞧着咱俩这十万年的情谊怕是也要到头了。”
“月尘,”魅箴认真地看着我,“我怎的觉着你不但气量小了,这脑子也跟着变蠢了呢?”
我斜睨了他一眼,等着魅箴的下文。
“你遭两世情劫之时,我正率兵与妖族周旋,如何能管?至于云羲元神一事,原本我只当是假,只是随后至羽姬处寻了昆仑镜一瞧,方才知晓。本是打算捡个好天气,去了落霞山告之与你,谁知被月纯那大嘴抢先说了出去。”
我一瘪嘴,道:“还不是你自己方才说初初不大确定,后来却懒于一说的?”说话间,忽然又忆起一事,忙道:“昆仑镜你是如何寻到的?”
“啧啧,你难道不知这世上有种手段叫盗吗?也独独就是你这傻子,才会应了羽姬,下界来受此番折磨。”
果然,魅箴不是位正统君子。
“撇下别的不论,我现在只问你,云羲元神究竟何处?”我一手支了发沉的脑袋,望着魅箴。
“不知。”魅箴黑纱下忽的板起面孔,硬邦邦地道。
“不说便罢了,待我择良辰吉日开个青楼,还怕见不着男人吗?”我轻哼一声,翻身躺回床上,指挥着魅箴道:“横竖你闲来无事,便为这镇上的人们解了血蛊罢。”
魅箴闷闷地应了,下一瞬忽的晃到我面前,湿湿的吻落在我颊边,待我回过神反击时,他已带着地板上昏睡的三人不见踪影。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铺洒在黑水镇上,镇中一片欢腾。我在镇长老伯急促的敲门声中醒来,幽幽睁开混沌的眸子,枕边依旧是楮墨的脸,脚下踩的也仍然是牛奶的身子。
我理理睡乱的长发,起身披了衣裳去将门拉开,迷茫地看着在我眼前几乎手舞足蹈的镇长。
“月姑娘,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你不但救了他们三人,”镇长把昨夜留下的三人往前一推,道:“你还救了咱黑水镇全镇的人,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啊。”镇长老伯几乎感激涕零,他身后的某妇人更是热泪盈眶,用看救世大侠的热切目光盯着我。
我微微蹙眉,一扬手,打断镇长欲要说下去的长篇大论,道:“我没做过什么,你们不用这样感激我。另外,若是你们都已安然无恙,那么我也该离开了。”感觉到众人身上的异香全无,我心下稍稍安定,魅箴做事,我向来放心。
“姑娘这就要离开吗?”镇长满面疑惑地神色,脱口问道。
我扬眉看着镇长,实话实说:“姑娘我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再呆下去恐怕会出毛病。”说罢,我看看镇长,他脸上表情讪讪,但碍于我目前是救命恩人,也说不得什么,只得脸上陪着笑。
“姑娘,姑娘,官府的人有请。”小二一路嚷着从楼下奔上来,一扫先前衰败的神色,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气。
“官府?”我抬眸看看楼下站着的几个笔挺侍卫,想到元神不在皇子身上,便淡淡道:“请各位大人稍侯。”
言罢,我将门一关,退回屋内。转身对着床上如玉琢的孩子和毛茸茸的狼道:“楮墨,牛奶,我们该走了。”
收好包袱,我借着凤渊绫之力,带着楮墨和牛奶跃上客栈屋顶。
看看脚下来来往往互相道喜的人们,我心中无甚感觉。当下便不再多做停留,抓住楮墨和牛奶,飘然落在客栈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