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小二,不多言,等着镇长继续说下去。
“镇上死人和异香之事前些日子被朝廷知道,就在戌时两刻,朝廷的军队已到了镇口,只等那领军之人一声令下,便要放火烧镇。”镇长说到此处,面上不禁掠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镇定的神色掩盖过去。
我微微一笑,道:“老伯特地来告知月尘此事,为的是要月尘尽快除去妖人,还是要月尘出镇去同官府周旋?”
“姑娘如何做事但随姑娘,老朽不敢指手划脚。今夜来此只是为了告知姑娘官府之事,也好让姑娘有个准备。”
听罢,我点点头,手扶在门边对镇长道:“老伯的话,月尘记下了,若是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继续洗澡了。”说完,我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镇长,他微笑了一下,我也就颔首以示尊敬,随后抬手将房门掩上。
打发走镇长和小二,我回房将头发擦干,交代牛奶守着褚墨后,便一个人提了赤霄剑,寻往官府军队驻扎的营地。
官府的人马在距离镇子十里外的荒地上扎了营,一眼看去,来的人并不算多,我粗略估计只有两千军士左右。
我不愿与官府的人结怨,只得立在营地外围,求一个值夜的小兵代为通传,告知领兵之人关于黑水镇死人一事,我有重大情况相告。
侯了许久,就在我的耐性消磨殆尽之时,那个值夜的小兵才一路小跑出现在我面前,说是王爷有请。
我轻笑,怪不得这个兵营里三层外三层被围成铁桶状,原来是因为住着个与皇帝沾亲带故的王爷,看来黑水镇之事在皇帝心中确是个心病。
小兵带着我匆匆进了营中,一路沉默,很快就到了中军帐前。帐前立着的一名军士通报过后,为我挑起大帘,我颔首走入帐内,待我抬眸看清座上之人时,心中倏地窃喜,脸上便笼起浅笑。
面前之人一如几日前前初见时那般清朗,亮若星辰的眸中闪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上好的羊脂白玉冠束发,银线刺绣卷云纹的湖蓝贡锻袍子,身后分立左右的剽悍大将,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向我诉说着他显赫的地位。
“月姑娘,几日不见,你过得可好?”曾经的皇子微笑开口,态度颇为亲切。
我矜持地一笑,道:“月尘乃乡野之人,不敢劳王爷挂心。今日我来此只是想请王爷宽限几日,好让月尘医好黑水镇镇民的蛊毒,免去他们一死。”嘴上如是说,心间却盘算着云羲的元神会不会落在此子身上。
皇子闻言沉吟片刻,身子向前倾了一倾,说:“既然姑娘开口,我便再宽限三日时间。”
“多谢王爷。”言罢,我借机向前跨了一步,努力感应云羲的气息,却一无所获,心中难免失望。
皇子点点头,颇有涵养地微笑着,说:“月姑娘客气了。”
我颔首福了一福,便转身离开军营,向着客栈的方向一路悠闲地踱回去。
回到客栈,未得一分歇息,我便又见到了镇长老伯。镇长带着三四个人坐在我的房中,褚墨如一头小兽般守在凤尾琴和包袱旁边,而牛奶则全神戒备地盯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