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遇到别人暗害什么的——这个别人暂时也可以指她自己。
“说起来也奇怪。”她对巫咸道,“现在的那位小天子,人品跟他老爹完全是两个极端嘛。上回我见过姬胡的,简直是一脸戾气,随便瞪一眼就会让人发抖来着……”莫非这是基因突变?
巫咸笑道:“受召公虎与后稷悉心教护,新天子的学识涵养,可为后人表率。”
句龙正巧扛着夲子打两人背后路过,悻悻然吐槽道:“哦?学到啥,召公的自利与弃(后稷)的表里不一么?”
巫咸暗地里点头。
齐燕妮则被句龙吓得跳了起来:“哇啊!九风,你怎么不声不吭地出现在人身后啊?”
“九风是你叫的么?”句龙横着眼睛瞪齐燕妮,鉴于他的身高其实比齐燕妮要矮一些,所以威严不足,倒是有些傲娇的架势,“本官名号句龙,再不你也可以称我后土!少九风九风的,哼!”
话音未落,后稷便从后堂追了出来,轻笑着唤:“九风,你回来一下,那个夲子小了些。”
句龙立马转过头去,脆生生地答道:“好啊,但是我觉得再大的话我会扛不住……”一面说,一面连蹦带跳地冲后稷去了。
巫咸与齐燕妮面面相觑。
咳嗽一声,巫咸道:“据说白泽年迈之时,连心智也会向人类稚子靠近,看来传言非虚啊。”
齐燕妮点头,随即啊地一声:“难道丰隆也是这样?所以他才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了!”
“大概是的吧……”
巫咸模棱两可地应了声,瞥着门外那些追逐的小孩。
“巫咸你占卜的结果呢?”齐燕妮问,“现在就这么几个候选的小孩子,能算出谁是丰隆么?”
巫咸摇头。
“难道真的要长期观察不成……”齐燕妮沮丧地撑着头。
鉴于这么些年来自己完全没有衰老迹象,她基本可以断定作为“姒苏尸”,她有的是时间去耗,但就怕西王母那边怒了,殷人也怒了,一齐跟帝俊告状。
那可就不好收拾了啊!
巫咸戚戚然地点头,道:“也是无奈之下唯一的法子了。但若巫苏不能与在下一同回丹阳,只怕巫妣会更担心的啊……”
齐燕妮头也不抬:“她么,不会的。”
“巫苏……”巫咸不赞同地轻唤。
“唉、我没在说巫妣坏话,真的,你看我真诚的双眼。”齐燕妮逗笑着打哈哈,随即岔开话题,“话说巫咸你这回要在镐京呆多久?”没带她一同回去就不敢离开了么?
巫咸道:“算算日子,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要赶回丹阳,主持春祭了。”
“春祭啊……”
巫咸微笑着说:“嗯,巫苏可还记得上巳日么,最近这几十年,都是巫妣主持的,上回还有女子向在下问起巫苏你呢!”
“……”刚到楚国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但人世已经转过好几轮了,想到这里,粗枝大叶如齐燕妮,也免不了要感叹一声光阴如梭。然后她惊觉一事:“咦,巫咸,你怎么也没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