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肯从我,北羢王的位置塔西克也不要了!”
傻小子这番话情真意切,令韩悠又不禁感动。但,还是没有喜欢的感觉,更不用说爱了。
“公主,你乏了么?若是乏了,便先歇息,我明日再来看望你。”
韩悠在床上躺了半日,若说乏,倒是觉得身上闲得乏了,有人说说话便是不坏,便道:“郎中说了,也不可太贪睡,再说会儿话罢。塔西克,阿悠问你件事。”
“有甚么事只管问,但有所之必有所答!”
“阿悠在汉宫中时,听得说北羢有习俗,若先王薨了,留下的王妃妻妾,皆由王子继承,可是当真?”
塔西克脸上一红,讪讪道:“倒是有这个遗俗!公主宽心,便是有这一日,塔西克也绝不会亲近父王的妻妾,亦永不再娶别的妻子!”
韩悠幽幽道:“汝虽不再娶别的妻子,但倘若有一日,你若死了,阿悠岂不要随了新王?”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啊,倘若到了北羢,若有甚么事故,塔西克死了,像巴拉托赫那样的王爷袭了北羢王位,岂不是要转嫁于他。刘细君的悲惨岂不是要在自己身上重演。这也太可怕了!
塔西克似乎未想到这一层,愣了半晌,才回道:“不妨事,待回北羢,若我继了王位,便写下遗令与你,若我死了,还仍将你送回大汉!”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但,韩悠忽然恶毒地想到,如果真得了这样的遗令,自己岂不是天天在心里面咒塔西克死!虽知这样也不好,但定是忍不住的。
“你们北羢,居无定所,一年四季皆在帐篷中过,难道便不能将这个规矩改改,也学学汉人,建立城镇,聚族而居!”韩悠转移话题道。
“这个恐怕不能,北羢以放牧为生,要随水草迁徙,因此不能定居。但我王族除非有战事,平素亦在都中并不迁徙。公主若觉生活有所不便,我便寻访汉人工匠,仿着汉宫为公主建造宫殿,再多多延请汉人奴婢便是!”
娘娘腔想得倒是挺周到,可是整天面对异族,听着艰涩难懂的北羢语,想想也是一件非常不爽的事情啊!当然,还有最关键的。
“北羢除了奶和肉,就没有别的食物了吗?”大汉的美食可是层出不穷的。
“食物?呃,这也简单,此回北上,塔西克带上几个汉人厨子便是!”
韩悠细细将北羢衣食住行打听了一遍,及至后来,自己都觉得再盘问下去,不像是个生病之人,这才罢手,示意塔西克自己需要休息了。
塔西克刚走,三个丫头便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北羢情况。因玉漏是铁定随韩悠北上,更是关注北羢的衣食住行。
“公主,光有厨子也不行啊,那里又不产大汉的菜蔬!”
“有了菜蔬没有油盐酱醋调料,又能做出甚么好食物来!”
“看样子,咱们还要先带上菜蔬种子,再带上各路匠人,开榨油坊、酱醋坊……”
“这般下去,北羢也要变成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