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悠则催促队伍加速通过峡谷。
因这一阻,总算又与广陵军拉开五十余里距离。只是再往前行,皆是深山古道,逃亡队伍亦迅速不得。此时随行百姓十成倒去了七八成,连朝中百官亦有不少畏惧,悄然离队。虽如此,队伍亦还绵延近十里!
这日登上一座山坳,回视山下,已经可以遥见广陵追兵。因那山坳地势甚险,皇帝御车无法通行,只得弃了骑马。下得山坳,天空却下起雨来,且还滂沱不止,不一时,将众人俱淋得湿透。
皇帝、乐瑶公主、卓经娥等人,原本身子就弱,哪经得如此大雨,只是追兵便在身后,又不得停驻寻找避雨之处。苦得乐瑶一边哭泣却还只得一边高一脚浅一脚跋涉。
冒雨又行得二十来里,队伍却忽然止住了,韩悠大急,正要派人去察看为何停驻,却见前面开路士兵的队长奔跑过来禀道:“启禀公主,前方因雨水浸淫,山坡坍塌下一大块,阻了道路,无法通行!”
一听得这话,韩悠脸色顿时煞白了!急忙上前查看时,只见山道间堵了十来米高的乱石碎木,原来竟是连半座山也塌,莫说骑马,便是徒步也难行啊!且雨还未止,到处泥泞流水,武士行走尚难,又何况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皇帝与宫中妃嫔呢?
雨幕里氤氲起一片水雾,使韩悠眼前迷离起来,头盔上的雨滴不断汇聚、滑落,及至连成一串串水帘。铠甲内衣早已湿透,湿湿地粘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韩悠心情跌落到低谷,难道真是天要灭汉么?
南宫采宁见韩悠对着阻塞的道路无语发怔,知她心情苦涩,劝道:“公主,怨天也无不益,如今之计,还是一面令人探寻小道绕行,一面令士兵开挖道路。再作好应战准备罢!”
韩悠方清醒过来,便是天要亡汉,也不可束手就擒啊!
按南宫采宁之见分派了下去,韩悠寻到皇帝,只见皇帝正在一株巨树下避雨。只是那树虽冠叶盖天,却非雨伞,叶间雨水汇聚起来,倾盆浇下,连路总管遮在皇帝头上的一块毡布也全然无用。
“皇上,前进不得了,山体坍塌阻塞了道路!”
皇帝苍白的脸上看起来却是神色平静,抹了抹一脸水珠子,淡淡道:“那便歇下来罢,朕也累了!”
乐瑶公主亦在皇帝身侧,脸上的泪水早与雨水掺杂一处,分辨不清了。“阿悠,咱们逃不脱了是么?”
“追兵不过数千,咱们尚有五千将士,说不得拼死一战,是胜是负也未可知。皇上、阿芙且宽心歇歇,广陵军若要来拿皇上,除非从我阿悠尸身上踏过!”
皇帝道:“我这身边也无需护卫了,阿悠也派去罢!”将身边所剩的千人护卫亦交与韩悠。皇帝眼看着士兵冒雨后退,溅起雨水泥浆,惨然一笑道:“朕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光杆皇帝了!”
路总管忙指着周围一干太监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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