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教人看见羞躁死了!”
“别个又不知道咱们在作甚么,怕甚么!”
“本就没干甚么嘛!”夏薇嗔道:“傻子,也不会说话。你先走,我再呆会儿子。”
史立业见劝不动,只得先走了,仍不时回头来望。夏薇见他走得远了,这才哼起一首不知甚么曲调,抬脚往营地回走。
“咳!”
一声轻咳,唬得夏薇几乎软坐在地。韩悠方从石后转出,负着双手走到夏薇面前,笑道:“好大胆,深更半夜的跑出来私会军将。”
“嗳哟,原来是公主,吓死我了!”夏薇不住拍着胸。又想到刚才所言所行被韩悠听了瞧了去,连脖颈也通红了。所幸夜幕之下,也看不分明,只是头却垂了下去,再不敢抬起来。
韩悠将夏薇拉到石边坐了下来,也不再唬她,倒宽慰道:“阿悠只顾行军打仗,竟将大事忘了!”
“甚么大事?”
“你们,你和落霞、玉漏的终身大事啊!”
夏薇已知今夜的事必瞒不住,只得道:“公主想来也听得了,立业对夏薇有情,夏薇也知道,只是公主还未出阁,咱们做奴婢的,还要服侍公主出阁呢!”
“等我作甚么!阿悠如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哪个还敢娶我。不曾听前日那探子说么,广陵军中盛传,说我阿悠有三个头六个臂,身高丈余,目若灯笼,喝人血吃人肉,杀人不眨眼!”
夏薇亦放松下来,被逗得咯咯直笑:“那探子也有些意思,听说要带他去见公主,都唬得失禁了。等见了公主,那眼珠子又要掉了出来,涎水流了一地。”
两人笑了一回,只听夏薇动情道:“公主也正是芳年了,咱们几个闲时也议论,都觉得安国公独孤泓虽秀美,却配不上公主!”
“嗟,居然在背后议论主子,该当何罪?”
“不用唬我了,趁着今日这个机会,阿薇斗胆说一句,最配得上公主的,自非燕将军非属。且不说燕将军对公主一往情深,为了公主竟连娶到手的安岳长公证碰也不碰一下。再说燕将军名满天下,立功无数,于汉室功劳非大,乃朝廷支柱。只是,只是燕将军年纪稍大了些!”
“咦,没想到,夏薇,你对这些男女情事懂得艰深嘛。还以为你只知扫洒家务,甚么也不懂呢!”韩悠笑道,轻轻在夏薇臂上掐了一把,然后叹了口气,对夏薇道:“阿薇,咱们也相识恁多年了,你是最清楚我的。经历了方诸般事情,阿悠如今也看淡了,无论独孤泓还是燕芷,一切但凭天意罢!”
“公主莫发痴,这是终身大事,岂能任凭天意。该求时还是应该舍命去求的!”
夏薇这话倒叫韩悠吃了一惊,没承想这个安分的女子,于自己的婚姻上,竟是这般执著。因又想到了史立业,笑道:“别论我了,阿薇,明日便为你与史千夫长指婚。军营里也闷得慌,正好热闹欣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