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怎知是对是错,便是将来后悔,也好过在最爱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心里自毁形象,一生活在阴影之中啊。
见韩悠不语,太上皇继续道:“广陵王与太子之间将来必有纷争,倘若阿悠当真嫁入广陵王府,将来如何面对太子,如何面对我啊!”
“阿悠必会规劝世子与太子和睦相处!”
“傻话!广陵王岂会凭你规劝太子就对皇权罢手。好了,咱们也莫争了,回汉宫去罢!太子还缺不得阿悠呢!”
不待韩悠分辩,唤入燕允来,吩咐道:“燕将军,送公主回宫!”
不料燕允却道:“方才有小僧前来禀报,安国公入寺求见皇上,寺僧们虽极力阻挡,只是安国公甚是执拗,请皇上定夺!”
“安国公?见我是假,来寻阿悠的罢!”太上皇笑吟吟道,又问:“见,还是不见呢?”
“阿悠去见他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韩悠一咬牙,随着燕允向山下走去。
独孤泓正在寺外徘徊,眼睛红肿,满脸憔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见了韩悠出来,急忙奔过来,唤道:“悠悠!”
“回汉宫罢!”
可不想在广佛寺众僧和燕允面前出丑,韩悠赶紧拖独孤泓离开这是非之地要紧!
并辔而行,道上已有了不少路人,见了二人这等人物,皆不免侧目,不住回视,独孤泓见此亦不好向韩悠发作,只闷闷往禁城走。倒是韩悠不忍,无话找话道:“独孤泓,太子打算何时登基?”
独孤泓道:“经莫党一闹,如今朝廷内外乱成一团,当日试探出的莫党分子尽皆收押了,朝臣竟去了一小半。而对广陵党,太子的意思是暂且不动,将来逐个击破。至于登基,朝中亦是议论纷纷,还须向太上皇讨逊位圣旨之后方可。”
“朝有议论甚么?”
“也有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要太子立时登基的,也有说皇上只是失踪并未驾崩,还当找回皇上的。阿悠不知,那一干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隐居广佛寺一事要教他们知晓,广佛寺今后还哪得安静。”
一路行走,韩悠一面挑起话来说,只不提两人之事。独孤泓见她毕竟再不原来那副不理不睬模样,亦知足了,识趣地不去拂韩悠逆鳞。
入了汉宫,独孤泓自去寻太子议事,韩悠便回浣溪殿。
汉宫内果然是暴雨过后的一片狼籍,处处是禁兵把守,处于高度戒备之中,让韩悠意外的是,棠林那丫头竟然在浣溪殿里。虽然回汉宫后,韩悠与这位翰林夫人见过几次,棠林来浣溪殿还是头一回。
“阿悠,一宿不回,跑哪里疯去了!”
夏薇他们不敢问的话,棠林迎头便脆蹦蹦地喝问了出来。韩悠奇道:“本宫行止,还得向你这翰林夫人禀报么?”
“宫内宫外乱糟糟的,我是怕你教坏人捉了去当压寨,不识好人心!”这丫头自嫁了人,愈发没大没小了,韩悠苦笑道:“哪里有那么多坏人,你倒是作甚么到我浣溪殿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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