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修皱起了眉,“那小狐狸精不过是皇上的玩物,汉宫之内,皇上还从未真正恩宠过任何人,墨竹夫人不是,莫经娥更不是,难怪我竟错了!”
“皇后可知木朵是甚么人?”韩悠愰忽从皇上嘴里听来的这个名字,却令灵修一颤。
“难道皇上将那狐狸精当成木朵了?不可能,一个大漠女子,一个江南女子,不可能相像的,不可能!”
“皇后还瞧不出么?莫氏兄妹岂不知父皇来日无多,岂肯束手就缚,不另做打算!”
“莫氏兄妹未有皇室血脉,不足为患,我担忧的是广陵王!韩悠,小心王韧,广陵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灵修说罢,竟又飘然而去,瞬间隐在花丛里不见了踪影,一如来时那般突然。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似乎风平浪静,过了半个余月,南宫采宁和那一帮皇宫禁兵回到了汉宫,国寺的“国师”自然也闭关完毕了。那玉漏果然亦追随来了汉宫,被韩悠收在浣溪殿里,玉箫却不愿同行,路上安置了。
这日一早,韩悠起来,换了猎装,带上夏薇落霞玉漏三个宫女,径去午阳门。i
今日是春狩之日,按例制,此日国君国储统率文武君臣前往西郊皇家猎场狩猎,以示不忘先祖武功,同时操练禁军,以免武艺荒疏。皇上自不能出行,因此,此次春狩只太子统率。
午阳门外已是旌旗招展,禁军悉数而出,文武百官齐列两侧,等候太子驾到。
韩悠扫了一眼文武百官,皆不大识得,想来三年里朝中亦多变故,特别是莫党干政以来,排斥忠良,任用奸佞。识得之人只翰林大学士王翦,亦在班中静候。
待得太子携了独孤泓等几个心腹到来,一声炮响,春狩队伍便浩浩荡荡开向西郊。韩悠虽有大雕,亦不驾驭,只骑了匹大马,与太子、独孤泓在中军按辔而行。
出乎意料的是,安岳长公主和乐瑶公主亦乘了骈车随队而行。原来春狩是显示武功,操练军马,绝无携带女眷,配带骈车之理,只是仪制日久,每有革新,渐也无人再追究这些无干之事。
“咦,韧哥哥怎么未来?”自从皇上和灵修嘴里同时出现王韧这个名字,韩悠便特别留意此人。
独孤泓直言道:“世子虽是皇家血脉,毕竟是质子,哪得擅出汉宫!”
“阿悠倒是觉得,该带上他!”
韩悠说这句话时,有些意味深长,太子与独孤泓同时会意,立即派了人去传王韧世子。还未到西郊,果见王韧在七八个护卫的“保护”之下风尘仆仆而来,归入队中。
城外西郊,京畿卫戍官莫良光早扎下营寨,上来接驾。
“莫戍卫,猎场可都圈定齐备了!”
“三日前便已圈定,闲杂人等皆清理干净!请太子号令春狩开始!”
太子回视一眼身整装待发的禁军和京畿卫戍,扬鞭高声道:“春狩开始。众位将士奋勇向前,晚间以狩猎多寡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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