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和书房是不能动的,那两个卧室他和风尘子各占了一间,便只剩下客室了。独孤泓道:“这间客室也从未见有人来过,但是架张床给我睡了。阿悠你便住我原来那间罢!”
当真要在这无名山中无名居落下脚来么?韩悠感觉似梦一般,并不真切,原本好端端的大汉公主,如今却成了隐士,这个落差也太了些罢。不过,站在这无名山的半山腰间,整个人倒是神清气爽,四周又极静谧,只偶尔一两声鸟鸣,亦是清脆悦耳。
某人却是欢喜过甚,又没注意韩悠的神情,只顾颠颠儿地收拾房间。
正忙乱间,忽见屋后小径上一人飘然而至,不是风尘子却是谁?
风尘子见了韩悠,微有些诧异,再看一眼屋外屹立的神雕,神情甚是古怪。独孤泓见了,忙赔笑道:“徒儿那日奉命下山采办,听得人言公主被诸葛剑庄逼婚,因事情紧急,未得上山禀报师父,请师父恕罪!”
风尘子却是哼了一声,脸上并无表情。
独孤泓只得硬着头皮讪讪道:“如今阿悠也无处可去,上山来避一避,求师父答允。”
风尘子这才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
“多谢师父!”
“多谢真人!”
风尘子只这一句话,瞥一眼神雕,径入书房,也不理睬他俩。独孤泓却是眉开眼笑:“我说师父为人最是豁达罢!”
唉,堂堂大汉公主,到哪里不是倍受礼遇,韩悠实在说不上欢喜,又听独孤泓道:“咱们做饭罢!”
“做饭?!”独孤泓好歹也是曾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安国公啊。“阿悠不会啊!”
“我亦是才学的,如今有帮手了,更妙,其实也简单,来来来,我教你!明日再骑雕去采办些鱼肉来,设个接见宴,也让泓尽尽地主之宜!”独孤泓心情极佳,未名话多。
韩悠一笑,只得随他来到厨房,学着点火添柴,淘米择菜,弄得一头脸土灰,方做出三个菜肴来,尝了一口,自比不得汉宫,却自有一股清香。独孤泓先给风尘子送了一份,这才和韩悠就着小饭桌对面吃了起来。
“这便是你的修道生活?”
“嗯,还有饲养鸡羊!”
“阿悠听着怎么倒像是务农!”
“也非是啊,师父还教我剑术、道法、奇门遁甲,只是这些我并不愿学,师父原说再过半月便要传我解毒之术,到时便可将你身上那断魂迷香之毒解了!”
“还在耿耿于怀那毒么?”韩悠叹道:“其实解与不解有甚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独孤泓急道:“若不解那毒,你怎知……”忽然有些难为情,咀嚅道:“怎知咱俩曾彼此相爱呢!”
还用得着用往事来证明吗?韩悠心里道:“当石室里湖水漫过你的颈,漫过你的鼻,而你却并不放手,那一刻就足够了!”
只是,这些话,韩悠还实在未好意思说出来。脸上红,用筷子敲敲碗,娇嗔道:“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