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甘心被水淹没,韩悠无法不感动,无法不生出一丝……爱。
独孤泓被赵庭玉和溟无敌拖上岸边的时候,肚子高高鼓起,脸然死灰,探了探竟是毫无鼻息。韩悠再也顾不得甚么,深吸了一口气,掰开独孤泓的嘴,将口内空气吹入独孤泓体内。
试了三四回,却是一点反应也无。
“嘿,阿生怎么没被淹成这副模样呢!”溟无敌艳羡道。
“泓,别死,不要死!”韩悠一面流泪,一面仍不甘心,为他呼吸。“泓,快活过来,阿悠会像你爱阿悠一样爱你,快活过来啊!”又试了七八次,独孤泓仍不会自己呼吸。
韩悠绝望了,使劲地拍打着独孤泓的脸,只是任她如何用力,那脸上却无任何反应。韩悠一下扑倒在独孤泓身上,放声大哭起来。不知道为甚么会如此难过,绝不仅是因为感动,感动独孤泓在石室是舍命维护自己。那股难过来自内心深处,来自遥远的记忆。
“姐姐,独孤泓死了!”溟无敌亦正色道,不再油滑。
“谁说他死了,阿悠不要他死!”韩悠大喊一声,再次为独孤泓呼吸起来。
咳――
忽然听到独孤泓咳了一声,一股湖水从他口里涌了出来。“咦,还当真命大!”溟无敌急忙将独孤泓翻过身来,令其将腹中积吐得干净。
独孤泓一面吐一面咳,足闹了一刻钟方缓过劲,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独孤泓,你这条命可是公主从阎王爷那里抢下来!”赵庭玉笑道,又观望了下四周,道:“此非久留之地,作速离开为妙。”
南宫采宁却猛然道:“罗总管呢?他还在水里!”
众人一时默然,方才只顾感慨韩悠救独孤泓,却将罗总管忘了。既然此时还未浮出水面,那便也无法了。
沉默了一会儿,溟无敌转向南宫采宁问道:“采宁姑娘是随我们走,还是回诸葛剑庄?”南宫采宁出了会儿神,回道:“我自然是回剑庄了。”
“如此,便后会有期了!”溟无敌向南宫采宁抱抱拳,忽又道:“采宁姑娘还是跟我们走罢!”南宫采宁瞪他一眼:“为甚么?诸葛庄主他们还困在秘道里呢,采宁岂能不去求援!”
溟无敌背起韩悠,赵庭玉背起尚自乏软的独孤泓,辞了南宫采宁,即离开岸边芦苇丛,择了条小路迅速离去。所幸一路并未遇到剑庄武士。
离了约有十来丈远,南宫采宁忽对韩悠喊道:“长安公主,王韧世子让采宁替他向你问好!”
韩悠虽听到了,却是无一丝力气回答。她不知道南宫采宁为甚么这时方说这话儿,一定是见了自己那般对待独孤泓,冰释了前嫌。可是,韧哥哥、汉宫,不知何时再能回去了。这次逃婚,当真是有些得不偿失,闹出了恁大的动静,今后再有何面目去见父皇啊!
扭转头看了一眼独孤泓,却是趴在赵庭玉背上一动也不动,想来亦是虚弱至极了。
自己,真的爱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