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对,依父皇对自己的宠爱,这等受人欺负,皇上岂有不怒之理?脑海里浮现出诸葛亭那自信笃笃的模样,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父皇,可要替悠悠作主,重重治那诸葛亭。”少不得先试探下。
皇上却道:“这个诸葛庄主,朕却治不得他的罪!”
“为甚么?”韩悠震惊了,大汉天下竟当真有皇上也治不了罪的人么?
铁券丹书!
“悠悠,诸葛亭想让你嫁入诸葛剑庄?”
“悠悠才不愿嫁他那个儿子!”
“诸葛少主前岁倒是见过一面,人物并不差,反倒有些神俊。依父皇看,与悠悠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甚么!这是父皇说出来的么?韩悠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人欺负了,父皇不帮自己“报仇”就罢了,居然还替“仇人”说话!
皇上却又道:“上回我为你指婚燕芷,却闹成那个结局,这次再莫耍性子,听父皇一句,诸葛世家虽是臣子,却是超脱皇权之外,若悠悠当真能嫁入诸葛世家,这一生也无甚忧虑了。我亦放心!”
“父皇,诸葛世家到底是甚么玩意?”看得出,皇上对诸葛世家,竟然……竟然是有几分忌惮!
“是因为他们有高祖皇帝的铁券丹书么?”
“悠悠也知铁券丹书!那不过是掩人耳目,朕当真要拿他问罪,岂是区区几样先祖遗物可以阻拦。只是……诸葛世家却是连朕也动他不得的!”
“为何?”
“悠悠知道父皇的难处便是了,却莫要穷究其理!”皇上却又故意转移话题:“那大雕哪里得来的,倒是不俗!”
韩悠虽纳闷,又好奇,又焦急,但想刚遇见皇上,皇上又是虚弱,也不忍再引他生气难过,便也将诸事搁置一旁,欢颜道:“说起我这神雕,却是大有来历的!乃是那绝世高人风尘子的坐骑,被我降伏,从了我,待父皇身体大康,悠悠带父皇驭雕上天顽顽!”
一席话说得皇上也是眉眼舒展:“悠悠此番离宫,倒是亦有收获。这也算是奇缘了!”
“可不是么?”韩悠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机将独孤泓跟随风尘子学艺的事情说出,顺便讨个人赦了他!想了想,还是作罢,又是太子,又是黑山寨,又是诸葛山庄,父皇的头此刻应该够痛了,这些小事容得闲再提及罢。便将如何喂雕,如何试驾,如何降服神雕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得既惊险又有趣。末了才道:“悠悠得了此神物,如今也是半个仙人了,那日降落在城池里,倒引来无数人膜拜,把大半个街巷挤得水泄不通。”
如此取乐了皇上一会儿,见皇上疲乏,便服侍皇上在车内卧了下来。这才极力思虑怎么救太子和赵庭玉才好?如今被皇上束缚在此,脱不了身,身边无又可用之人。该死的溟无敌,这都几日了,竟找不到自己的行踪,真是枉称无敌宫主了兼大汉国师了。
撩开窗幙向外看时,已是夕阳西下,一片灿灿火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