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黑娘子那般火暴脾性,还指望她穿戴齐整再来相斗么?黑娘子制伏俺,便去取刀要杀俺,俺想虽非有意,毕竟冲撞了人家,且又打不过她,也只得任她杀戮,当下双眼一闭只待一死。那黑娘子一刀砍将下来,眼见刀锋过颈,却倏忽止住,疑道:‘你怎么不求饶?’俺答道:‘玷污了姑娘清白,合当该死!’黑娘子却放下了刀,一面穿衣一面道:‘原来你不是淫贼!倒是说说为甚么偷瞧我洗浴?’我便将如何追捕金尾穿山甲,误入水潭一事如实说了。黑夫人方释然道:‘原来如此,倒冤枉你了!’俺本以为误会既消,便可离开了,岂料黑娘子又道:‘虽然如此,你既瞧了我的身子,那么便只两个选择,一是我杀了你;二是,你得娶我!’
俺老黑那会子正是年轻气盛,虽说不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却也相貌堂堂。看黑娘夫人那五大三粗的身形,心中委实不愿意。于是便道:‘你还是杀了我罢!’黑夫人听得俺如此说,又恼又羞,气道:‘你当真情愿死也不娶我么?’见我不答!”
戛然而止,黑老大脸现悲恸之色,却是出了神。韩悠正听到紧要之处,忽见他不语,忍不住踢他一脚,急道:“黑娘子见你不语,又怎么了,倒是说啊!”
“唉,黑娘见我不语,竟脱了刚刚穿上的衣服,亦将俺老黑脱个赤条精光,强行了那男女之事!”
韩悠再也忍不住,轰然暴笑起来,真笑得弯腰淌泪,喘不过气来。难怪黑老大不愿意提及那往事,原来竟被黑娘子强行了男女之事!或者说是失身于黑娘子,这若是发生在那文弱书生身上,倒还说得过去。但这个铁塔一般的黑老大,被人强行男女之事,实难叫人不忍俊不止了。
“小妮子再笑俺可要恼了,不怕你笑话,俺老黑那会子还是童男之身,自以为是受了奇耻大辱,便也不想死了,倒是要向黑娘子报仇。于是假意软服,就那潭边歇息了一夜,第二日恢复了精力起来,这才向黑娘子发难。未料那黑娘子武功极好,俺虽恢复了精力,亦与她斗了个不分上下,俺瞧得出,她还尚容让了几分。
俺们便在潭边打打歇歇折腾了一日,那黑娘子倒是毫不介怀,打时便打,不打便去烧水烤肉,分与俺吃。俺那大刀砍在大石之上崩断了,她便也舍了长枪,与我徒手相搏。这一场搏斗,竟然就拼了足足三日,俺老黑虽说不上武功天下第一,但也颇是自负,当下对黑娘子亦是越来越佩服,只当时那‘大仇’却教我无法释怀。到了第四日,眼看报仇无望,金尾穿山甲又跑了,如此出山还有何面目见人,俺老黑万念俱灰,叹了几声罢了!罢了!罢了!便欲自寻短见。
说来也是天不亡俺,俺正要横刀自戳时,那林里却跳出六个江湖客来。
那几人却是俺在行走江湖时结下的冤家对头,恩怨颇深,听得俺入黑山寻穿山甲,便追寻了来。俺老黑便是要死,也不能在仇人面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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