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公主快来瞧,菜地里透芽了!”
一骨碌起来看时,果然挨着墙根那一垄地里,稀稀疏疏冒着些嫩绿小苗,还只两片豆丁大的叶子。却听秀秀和落霞在那里争论,一个说是瓜苗,一个说是豆苗,夏薇却在一旁偷笑。
韩悠笑问道:“这一垄到底种的是甚么?我倒也忘了!”
闲话一回,用过早膳,眼看与灵修所约时间尚有两个时辰,于是趁三个丫头给菜地浇水,独自一人抬脚出了浣溪殿,径往国寺而去。
打秋风去!
昨日看中了一盏琉璃水晶烛台,一架四开墨玉山水屏风,得向溟无敌讨要去。
谁料溟无敌听她讨这两件物什,双手一摊道:“烛台倒还在,屏风却送给皇帝老儿了。你要,便去向你父皇讨去!”
“哼,不信,打开库房叫我查验一遍。”
溟无敌嘿嘿一笑道:“虽未送走,已经定下给皇上的,姐姐挑几样其他的罢!”
果然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幸亏来得早。嘴一噘:“不依,就要屏风!”
“待我送了皇帝,你再去讨不也是一样的么?”
“那怎么是一样的呢,你送我,我便记你的人情,父皇送我,我便父皇的人情。”
溟无敌无法,只得道:“那稍时便叫两个弟子给姐姐送去……咦,姐姐,怎么,有甚心事么?”
终究是瞒不过溟无敌的毒眼,韩悠也不瞒他,叹了口气道:“独孤泓被押在天牢里,父皇执意不肯放他,便是我求情也无用!阿生,你说过有事可以求你的!”且看看他有无法子。
溟无敌笑道:“那有何难,我便给条箴言,道独孤泓乃是北极星宿,如今劫数已满,不得再行羁押,如何?”
“哼,这箴言的把戏,瞒得过别人,却怎么教父皇相信,小心父皇将你脱胎了!”
“姐姐体谅阿生便好……如此,便无法了!”
“当真无法了么?”
“呃……除非,打劫天牢!”
韩悠两眼一翻,这师叔师侄两人倒是默契,想法不谋而合了。“阿生你倒是说说,如何打劫法?”这回轮到溟无敌吃惊了:“姐姐不会当真为了独孤泓去打劫天牢吧?”
“为甚么不会。整日价呆在汉宫里,不也烦闷得很,总得找些事情耍耍嘎!”
溟无敌当然不会相信有人无聊到劫天牢玩,却是嘻嘻一笑:“如此好顽的事,可也算上阿生一个!”
“阿生如今要当举国景仰的国师大人,哪有闲暇理会这么些个无聊琐碎之事!”其实如果多溟无敌这么一个帮手,劫天牢倒是多了三分把握。
“姐姐可怜阿生,原来当这国师,竟比坐牢还闷得慌。当真要去劫天牢,本国师便闭关三日,悄悄与姐姐出去顽顽!”
韩悠笑道:“还是没影儿的事呢,倘若果然要行事,他日若被父皇押出午门外斩首,可别怪怨姐姐。”
溟无敌却猴身上来,扭粘儿糖一般在韩悠身上蹭,一边亦笑道:“大汉天下,能将阿生斩首的刽子手,怕还未出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