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折算成银子便是了。切记,莫短了灯油,若是叫暮贤妃那盏灯熄了,莫说你我,便是师太恐怕也担待不起。”
“若熄了会怎样?”
“灯油不竭,自然不会熄。若是油灯无故自灭,那可是极大的凶兆!”灵空脸色凝重,“可知当年佛堂出过一件异事么?那一晚太太平平,亦无甚么穿堂风,蓦地便有一盏灯熊熊燃烧起来,瞬时便将灯油烧干,熄了火。不过三日,便传来了顺安公主薨在汝阳。那盏灯却正是先皇为顺安公主所点,你说可是怪不怪?那当晚执事的师姐,被传入宫中,从此便再不见回转!”
顺安公主?秀秀不是说顺安公主是自己的娘亲么?于是问道:“顺安公主怎么就薨了呢?”
“却不知了!告诉你此事,便是教你好生在意,这可不是闹着顽的!”
韩悠倒是来了兴趣,登上脚踏,只见十数盏油灯依着尊卑贵贱依次从上而下排列开来。上面那两盏巨大的便是暮贤妃和墨竹夫人的。韩悠在宫中亦听说墨竹夫人怀了龙种,皇帝多年来虽偶有临幸嫔妃,怀了身孕的却是寥寥。又闻墨竹夫人曾犯下过错,倒是因龙种在向在,才得免了罪,留在汉宫。若是生个公主下来,恐怕也无益于事,但若能得个皇子,恐怕又可咸鱼翻身了。
因又瞥见那两个阔大海碗之间,却有一盏虽精致却要小得许多的灯,疑惑道:“这盏灯比那下一层的也小许多,如何排在最上?”
灵空回道:“这是当今皇上点的,自然要排最上了!”
韩悠一笑:“皇上为某人祈福,怎不搬口大缸来,方是气派!”
灵空道:“皇上倒是此意,不过师太说了,因皇上所祈之人年纪尚幼,且非是皇族血脉,大了倒怕承受不起,折了福。因此才换了这个蟠龙金盏,盏虽小,却称得是本庵的镇庵之宝!”
“可知皇上是为哪个祈福,闹得这般郑重!”
“便是敕封的长安公主!皇上许了五百斤灯油,为长安公主祈福祈寿。哦,倒差点忘了,这盏用的油也与别人不同,得用那个小桶里的上等好油。可别弄混了,叫师太知道,责罚起来可不比先前了。”
韩悠却早有些痴痴了,灵空再说甚么已听不入耳。
原来父皇待悠还是好的,自忖逃婚、私出汉宫、且饮得烂醉,任是寻常人家父母,亦是不免大光其火,何况九五之尊的父皇呢?也不知燕芷与安岳公主那个烂摊子如何收场了,那燕大将军也不亏本啊,长公主身份尊贵,人品相貌配哪个不是绰绰有余。倒是自己顽劣,真要嫁了燕芷去益州,燕大将军仗也不用打了,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替自己收拾残局罢。
如此乱想一阵,心情渐渐好转,数日来的委屈憋闷倒散了一半。那灵空已自回禅房,便先将油灯尽皆添满,然后拿起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到处擦拭。
一次当执有两个时辰,换了另外师姐下来,回禅房用过晚斋,诵了晚课,总算是可以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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