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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泓冷笑一声,道:“泓既入关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王爷以为区区屿水关,便能阻赵敢数万大军么?泓念及王爷与皇上毕竟血脉相连,又有外敌环伺,故执意说服皇上和谈。既如此,王爷要杀要剐,泓绝不皱下眉头,只是长安公主毕竟王爷嫡亲外甥,还望王爷眷顾!”
“血脉相连?哼,汝倒是问问皇上,天下本该是谁的天下!安国公尽可放心,本王虽志在必得天下,还不至为难阿悠!司马校尉,将安国公拉出关外,斩!”
兵戈相对,独孤泓身边侍卫岂肯束手就擒,早亮出兵刃欲战。眼见混战难免。
“住手!”
韩悠大喝,抽出王韧腰间宝剑,架在了王韧的脖颈之上。以王韧的武功,韩悠岂能得手,只是心上之人,意料之外,王韧不忍抗拒!
“舅父,汝既无情,莫怪阿悠无义!”
不能,绝不能,即使杀了王韧,也不能让广陵王对独孤泓下毒手!
“阿悠,韧可是汝表哥哥,汝能忍心下手!”
“不敢么?”手上微一用力,宝剑锋刃切入一分,一抹鲜血无声渗出。“王翦在汉宫,广陵王汝还有几个儿子可为赌注?”
一时僵持,议事厅内可闻落针之声。良久,只听王韧黯然道:“悠儿,汝当真愿杀我救安国公么?”痛的不是脖颈刀伤,而是心。
“然!”语气决绝不容置疑。
重又静寂,令人窒息的静寂。
“王爷,”一个淡然圆润的女声在静寂里响起:“采宁倒有一个计较,请王爷定夺!”原来是壁厢里一直冷眼观察的南宫采宁,施施然走至场中,道:“如今和谈这成,可不是因长安公主殿下之故!”
“然!”广陵王道。
“可是因长安公主身上着落有重大干系?”
“然!”
“如若公主殿下无此干系,可令其回返汉宫否?”
广陵王却转向韩悠,缓了口气道:“舅父亦是迫不得已,若非那件东西在汝身上,舅父又何忍为难于汝!”
“那便好。”南宫采宁从怀中摸出一件事物,道:“此物唤作断魂迷香,乃家师所赠。中此迷香之毒者,别无它害,唯……”
“甚么?”广陵王、王韧、独孤泓却是异口同声问道。
“家师言:中此迷香者,会失去记忆之中,最为深刻之事。记忆愈深,愈是忘却干净!若公主殿下用此迷香,再无身上那件干系,和谈必成,可是?”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忘却记忆?韩悠心中一凛,十五年来的爱恨情仇,恩怨是非,岂能稍忘。独孤泓待自己的爱,父皇待自己的情,岂能有半分遗缺。迷魂迷香,是要自己成为一个无情无义、忘恩忘爱之人么?
“悠儿,万万不可!人若无情与草木何异,人若无义岂非形同牲畜。”独孤泓嚷道:“泓不过一死,有何惧哉!”
“舅父,若悠服此迷香,可放过安国公么?”
王韧受制,对广陵王而言,南宫采宁之法便是目下不二之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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