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如我娘般的气恼!”
睡意全无,不像是开玩笑啊,更不像神智不清。一双黑邃的深眸却是不再冰冷,坚硬的脸部线条也似乎柔和若干。唔,这个榆木疙瘩,亦有如此温柔如水的一面,只是,韩悠消受不得。
但是,韩悠心念一转,如今身陷囹圄,身边尚有个南宫采宁恨已入骨,那壁厢还有个暴虐老妖婆虎视眈眈。倒不如,不如假意委曲求全,脱身要紧!
于是先试探道:“悠知韧哥哥的好。可是悠想回京畿,可乎?”
一抹为难之色浮于脸上,转而道:“待天下大定,韧必亲送悠妹回返京畿。只是目下却是不成!”
“韧哥哥当真以为广陵王能得天下么?”
“不知!父王不愿韧插手此事,便是为万一事败,为韧留条后路!若父王赢了便好,若是输了……”
“那又该当如何?”
“若是输了,韧便除了那妖婆,带娘亲和悠妹寻个清静所在,了此一生!”
这个韧哥哥,倒会替自己拿主意,寻个清静所在,了此一生。听起来貌似不错。可,忽地浮出独孤泓俊美如洛神的面容,自己当真割舍得下么?唉,不想了,不想了,眼敛好沉重,王韧的浅声低语了似是传自遥远天际。这块冰,一旦化了,竟也如此烦絮……
这一觉睡去,却是熟透,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似见天色泛白,王韧抱着自己穿梭在松竹林间,竟出了那个松竹阵,穿花径过抄廓,轻盈盈地,终于离了王韧怀抱,被置在一张温软的床上!惬意,便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透时,却是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动的。
广陵王府规律之严不逊皇宫,怎会有人如此大呼小喝,连唤了四五声,才将服侍自己的大丫头冷茜唤了进来。
“外面作甚么这么吵!”
“殿下,奴婢、奴婢不敢说!”
“恕尔无罪,说罢!”
“也无甚大事,只是夫人那房里一个小丫头犯了事,夫人动了怒,在那里责罚!”
“哪个丫头?如何责罚?”隐隐地有一丝不祥预感。
“唤作落霞,听说是要乱棒打死!”
落霞!乱棒打死!偏又在自己的清一阁外,老妖婆这是在杀鸡儆猴嘛。掀被而起,一面道:“冷茜,告诉管家,本宫要他住手!”又吩咐一个随后进来的小丫头:“速去寻世子!”
匆匆整理衣着,也不及漱洗,步出清一阁,果见三四个男役将落霞按在长条板凳上,手中擎木棒,刘管家却冷冷站在一边。却还在一五一十地喝打。
“住手!”
男役怔了怔,停了下来,拿眼瞅刘管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刘管冲韩悠一笑:“殿下,此乃王府家事,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见了堂堂大汉公主,竟然礼不行,明摆着是欺她年幼,又是客居。
“刘管家,你唤本宫甚么?”
“……殿下,公主殿下!”
“既见本宫,为何不行参见之礼,大汉律制,该当何罪?”
“老奴的不是。”忙使眼色,率一从男役参见毕,韩悠却不令其平身,只管问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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