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燕将军,除恶务尽,剿灭残匪后即回京畿。”
“敬诺!”
飞马去远,原野之上悄然肃穆,所有人似是被风化。皇上目视天空,却不知想些甚么,众人均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良久,良久,韩悠才开口问道:“父皇,此非久留之地,一切待回京畿再做处置罢!”
“阿悠,朕如何处置汝阳侯呢!”
“父皇,悠不敢擅论。只望看在予悠有十载养育之恩上,饶他性命!”韩悠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这个没有了胡子的伟岸男人,忽然想起幼时,将自己抱在怀中的温馨,将自己抛向空中再伸手接住的游戏,一切的一切,是让她那么的……情何以堪!
韩悠救的不是一个叛臣,而是那个童年的偶像。
“汝阳侯,朕削去你的爵位,贬为庶民,即日便起程前往益州戍边,可服!”
“草民清谢主隆恩,谢公主不杀之恩!”竟然浊泪涟涟,韩清瞬间似是苍老十岁,细细的胡碴亦凸显出来。
却是不忍,韩悠走近韩悠,捧起那张无比惶恐的脸。“阿爹……”
“殿下,清不敢克当,此去益州,必幡然悔改!”
秦总管尖细的噪音高声宣道:“皇上有旨,众将士平叛有功,待回京畿必有封赏!起驾!”
“阿悠,上来!”
上了御辇,皇上将韩悠搂入怀内,此时心情大好,捏了捏脸蛋,笑道:“悠儿,此番宫外经历如何?”
“悠再也不愿出汉宫,只愿长伴父皇身边!”
“傻悠儿,不嫁人了么!”
“不嫁!不嫁!”眼光却瞥向不远处随队而行的独孤泓。岂料独孤泓亦正偷眼瞧着自己,半脸银色面具反射着熠熠阳光,却看不清泓的表情。
“等回京畿,朕便为悠儿主持婚庆大典,可好!”
谁?燕芷?韩悠一阵口舌发燥,思量皇上情绪正佳,于是道:“阿悠有一事相请,望父皇恩准!”
“不准!”
委屈的泪水几要夺眶,皇上,也太精明过人了吧。似是不忍破坏了眼前的和谐气氛,皇上软声道:“一切待回汉宫再论罢!”
行了十数里,会盟队伍与大队汇合,稍作停顿,便即起驾,如此大队人马难以快行,少说尚有两日路程。才走了半日,突见大路前方一缕尘烟,数骑飞驶而来。
“皇、皇上……”秦总管带着一个风尘满面的宫殿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近前来。“皇上,大事不好!”
“何事?”皇上不由也紧张起来。这个秦总管向来沉稳,能让这个大内总管如此惊慌失措的,必是天大的事!
“广陵王攻入京畿了!”
“广……陵……王,攻入……京畿!”皇上从嘴中一字一句重复着这句话,原本苍白的脸如纸般透明,忽然一口鲜血喷出。
“父皇……”
“皇上……”
“快去寻黄医正!”
御辇周围一片混乱,太子、秦总管急上前来扶住。皇上一口鲜血喷出,方觉气血稍平。“朕无事,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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