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皇帝舅舅来这里,太危险了,实在是九死一生!
“阿生,汝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不能!”
“我还没说,你怎知不能!”
溟无敌妖孽一笑,灿若桃李:“你可不是要我去告诉皇帝老儿,万不可亲赴此处!”
嗵嗵嗵――
不待回答,门拴已然断裂,一人背着月光站在门口。韩悠一见此人,心又绞痛起来。
“林儿,你怎么来了?”独孤泓急切切问道。
“我、我……”
“你不是林儿……”
在溟无敌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力度之大前所未有。“醉墨”识趣地翻起身来,走出房外。
“泓,是我,我是悠!……”却不许她再说甚么,独孤泓猛前冲一大步,密密实实地将韩悠圈在怀内,唇却向额上炙热吻去。
“我知道是你。悠,什么也别说了!”
融化了,真的要融化了,炙热从额部一直漫延至全身,零缝隙的紧密拥抱和熟悉的白芷气息,形成一个融炉,将身体和心同时融化。
银光碎落,斑洒在风化了融为了一体的雕像上,如沐如浴。“呃,要不要把门关上!”极度败坏气氛的溟无敌,不掐死你实在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好吧,轻轻挣开令人窒息的怀抱,韩悠稍稍冷静了些。
“悠,怎生这般打扮!”
回到现实,韩悠脸色顿时苍凉,只是隔着面具,独孤泓无法发现:“泓,安国公府以你被杀之事向皇帝舅舅发难,你不知么?”
“这,我……当然知道!”
“可汝分明活得好好的,为甚不挑明开来,劝退独孤童!”
“岂有那般简单。先父殁后,我兄长为何没能承袭爵位,却让我虚领爵位,你可知晓?”
韩悠已隐隐猜到这里面必有精心策划的阴谋,犹疑道:“你是说袭爵、入牢、被水,全都是……独孤童的安排!”
独孤泓半边脸孔一派雾迷去绕,眼神亦是扑朔迷离,这,还是自己熟悉的泓么?
“那你为什么还助纣为虐,为什么不向皇帝舅舅揭发。你不知道吗,如果皇帝舅舅和你之间,要我做出选择,这,是多么艰难!”
“你,不也是燕夫人了吗?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眼神骤然转冷,“悠,有事情我们身不由已。相信我,我曾经的承诺依然有效,爱,我会给你;幸福,我亦会给你!”
“让我怎么相信你,原来你如此看重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燕夫人’头衔。好吧,你走吧,去告诉你兄长,我就是长安公主。他会在谈判中多一个筹码!”
冰冷的眼神悠然转为哀伤,令韩悠的心好痛好痛。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在别人眼中遂顺、荣耀的皇帝宠儿,贵为公主的自己,幸福却貌似很近,却又如此遥远。
“你还是棠林,好生呆在这里,不要乱跑!还有那个‘醉墨’,警告他老实一点。”独孤泓伸手扶了扶半边脸上的银色面罩,欲说还休,终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