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异样。
韩悠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
她哪里睡得着,一个问题再次纠结上心,燕芷对她的好,真是纯粹的吗?
除了“国脉”的秘密,自己还有甚么价值呢?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还手握重兵!在这大汉风雨飘摇之际,若是他有个甚么异心,其后果不堪设想。
但,皇帝舅舅亲手把她交给了燕芷,还把燕芷当作自己江山最后的倚重,可见,皇帝舅舅是信任他的!
那么,自己也能信任他吗?
不管了,反正我就在他身边守着,遇到甚么见机行事,即使他有那心,我也得把他扳回来,站在皇帝舅舅这边!
终于作下这个决定,韩悠总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只是她不晓得,就在她挣扎的时候,某人也在挣扎。
福伯看着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走了不下百遍的身影,他不禁再次叹了口气。
你说,好端端的大将军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些年,将军驰骋疆场,风里来雨里去的,记不清有多少次都命悬一线……这个孩子太苦了,从他十来岁入营以来,自己就一直看着,早该有个人来心疼他了。
将军月前突然说要上京议亲,议亲就议亲罢,反正将军府的女主人也是毫无悬念的,早就被京畿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给圈定了。自己跟着将军来了宣池,候在这里,准备迎亲事宜。
可是,就在几天前,城墙上突然贴出了一张讣告:长安公主殁了!也就是说将军府那个钦定的女主人没了。
福伯知道自己不该暗喜的,是的,他居然有些高兴,因为在他心里,像将军这样的人物该是找个温恭贤良的女子的,或者不止一个,为他料理内务,为他生一大堆小将军……
显然长安公主是不符合他这个标准的,若娶了来,无疑就是请了尊大神回来,使不得,碰不得,平白让大老爷们憋屈!
自从讣告贴出,福伯就开始动用自己全部的人脉关系,呃,找了一本当朝所有官员的家谱。
这几天,他圈圈画画,已经有几个很好的人选了,他用心良苦,就等着将军回来定夺,看看到底娶其中哪个作正妻,反正聘礼都是现成的。
谁知,他左盼右盼,终于盼来了将军的归来,迎接他的却是当头一棒!
刚从市坊回来,底下那几个小子就七嘴八舌地汇报了情况:将军带了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回来不说,还让他们唤夫人!
夫人?!
福伯几乎站不住脚,径直就冲到了正屋,他急切地想要看看将军选了个甚么样的人回来。
可惜那个传说中的女人没看到,倒是见到了自家愁眉深锁的将军。
更漏一点点流逝,
福伯伫在院门口,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这个徘徊着叹息着的男人。
同时,那个素未谋面的所谓的“夫人”,其形象在他的心里已然直线消损。让将军恁般为难的女人绝不是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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