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几年前,他单独执行一次任务,但是,失败了。”天舞回忆道,“那次回来,他受了重伤,在医院休息了三个月。出院以后,得知那次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主动请缨要继续完成。”
“那是我哥第一次任务失败,他第二次执行同一个任务,回来之后,受的伤比第一次还重,可是他居然笑着对我说:舞,我把任务完成了。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想哭吗?看着他躺在床上,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但是他却是在笑。他在笑。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笑,后来他告诉我,他终于把任务完成了。”
“你知道吗,医生告诉我,如果不是他求生意志强烈,他很可能就永远的离开了。我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问他为什么拼命都要把任务完成,性命应该比任务更重要。但是他只说了一句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天舞的泪水在脸颊泛滥,唐宁静静的听着天舞的述说。这是天舞第一次把心剖开在另一个人面前,他见唐宁注视着自己,他继续道;“以前一直是我哥保护着我,我想现在该我来保护他了。其实我不比他弱,但是在他面前我不需要强势,只是舒舒服服的享受他给我的爱就好了。他受了伤,该我负起保护他的责任了。虽然以他的性格不会愿意待在别人的庇护下,可是我会离开他的保护。我也是一只雄鹰,不能始终待在他的羽翼下。”
想着天舞的话,唐宁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几年前,她似乎也是躲在某个人的庇护之下度过了那一段屈辱的日子。但是……那个男人,应该不需要他的保护。可是,自己接受他的保护却不是那么心安理得。
“唐宁姐,你在想什么?”天舞见唐宁神情不太自然,他担忧的问。唐宁笑道:“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你和天成打算去哪儿?”唐宁自然的叉开了话题,再继续下去,也许自己也会把心剖开。
“回老家。”天舞布满阴霾的脸一扫而空,他向往的说:“虽然老家是在深山里面,但是哪儿安静,很适合我们这种在浮华中沉浮的人。”
“最主要的是,那儿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找到。”天舞叹息道。
天成的头向这边侧了一下了,一直注视着天成的天舞迅速跳了起来,他推开门扑到天成旁边紧张的说:“天成你醒了。”亲吻着天成的手,天舞絮絮叨叨的说:“哥,你知道你刚才呆呆的样子让我有多害怕吗?”
天成的目光依旧呆滞,他在天舞的脸上扫来扫去,却是没有一丝色彩。
“哥,回答我一句好不好。”天舞的泪水滴落在天成的手指上,天成的手指动了两下,想抬起另一只手去擦掉天舞的泪水,可是他发现自己抬不起…………他的另一支手臂已经……
看着天成脸上闪过的绝望,天舞急切的说:“哥,你还有我!我还在你身边,你不能放弃!我已经跟老大说了,他准许我们离开聚义堂。我们会老家怎么样?你不是说,想回老家吗?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一辈子。”
“一辈子……”天成呢喃着。
“嗯,一辈子。”天舞擦干泪水,很肯定的说。
唐宁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问道:一辈子,我的一辈子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