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软,没有底气地回嘴:“你都快成我肚里的蛔虫了!”
良久,盼珊闭目,重重地吐出一口郁结在心底的浊气,“破釜沉舟,百万雄关终属楚。我这次也学一回霸王,就探探这冷家的水到底有多深!”
是夜,盼珊坐在冷芷卉房间的屋檐上悠悠地晃荡着小腿,根本不关心自己有没有掉下去的危险。
冷芷卉已经在下面跟她对峙了半个时辰,脸色难看得紧。终于,一直抿着嘴的她受不了盼珊如处无人之境般逍遥自在的样子,问道:“前几日你才来过我家,难道是想我们了?”
盼珊笑嘻嘻地对她摇了摇手指头,说道:“干嘛不一直装下去呢,也好让我有跟你玩玩的兴致呀!”轻飘飘地从屋顶上落下来,盼珊因为动作利落而显得格外灵巧。
冷芷卉防备地向后退了几步,当初盼珊是怎么对付冷娇儿的,她可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啧,瞅瞅我的六姐姐,这么一副容颜还要整日遮遮掩掩,是不是很憋屈?”说着,盼珊足下轻移便已经伸手摘去冷芷卉仍旧戴着的面纱。
不同的是,这次那张原本平淡无奇的脸却变得漂亮多了,虽然在盼珊看来并不十分出色,但至少已经胜过了冷娇儿。
“你!”冷芷卉没能扯回面纱,却又不敢出声大叫,只好压低了声音咬牙威吓:“你就不怕我喊出去,让爹和冷家对你的猜忌再次便深么?”
盼珊抖了抖手上的面纱,道:“哼!我从来的那一日就没打算不被猜忌。而且,他们猜不猜忌我跟本碍不上我什么事。我只做我想做的,因为我有实力,而不像某些人需要靠成日地装疯卖傻忍辱负重。
所以,你要是真的愿意,呐,尽管喊救命好了!”
冷芷卉的面色更加难看了,盯着盼珊的眼神有些阴鹜。
“还真是一家的姐妹,你大姐看着我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样子,用文气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如出一辙。”
“我想九妹妹不会大半夜地专程来找姐姐说这个吧!”冷芷卉问道,语气甚是讥讽,听得出她压制了不少的怒气。
其实,冷芷卉本不需跟盼珊撕破脸皮的。
在冷家的这么多年,冷芷卉一直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她痛恨自己只是冷湜小老婆的女儿,更痛恨那个死了娘的冷娇儿却能在冷家耀武扬威。她也想要得到关注,父亲的关注,冷家的关注。一如所有人给予冷娇儿的那样。
她并没有吵闹,因为在冷家那么做无异于自找不痛快,所以她选择了蛰伏,静静地蹲守在最阴暗的角落,时刻关注着可以让她鹊起一击的机会。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选择的那个机会,竟然是个陷阱。
没错,盼珊就是她压下的赌注,那个在冷宅一日游之后就开始为她度身定制一个陷阱的人。
一日,在学室里冷芷卉突然背着冷娇儿给盼珊递来一张丝绢,上面写着字。
盼珊早就看破她一直在伪装的事实,却愣是吊了她三四天才将那块丝绢递回给她。
当时,冷芷卉就冷了脸,从那以后就没有正面接触过盼珊。
因为那张丝绢上原本写着:冷城风雨,风云善变,傍树好依,花草自安。现在,俺后面跟了一句——花非花,雾非雾,度己已难,如何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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