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带着你来家里吃饭吧。”
盼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僵硬地“诶……”了一声。
冷湜还以为她不愿意,继续道:“还是来吧,让你伯母也见见你。”
盼珊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回绝,天知道她最不愿意接触的就是他,于是只得点头称是。
其实冷湜一直没有招呼盼珊很简单,他以为像盼珊这种一直在冷家城外长大的孩子会对亲人有格外的依恋,所以等着她找上门来,可是将近五六天过去了,非但没见到小丫头上门求助,自己的女儿还说自己被她欺负了,这才借着来学室的机会叫盼珊到自家吃饭。
盼珊见学室里的其他孩子都对冷湜毕恭毕敬的样子,也明白了他的低姿态也不够是十分有限的。
冷湜在学室里待的时间不长,冷娇儿本来不想留下,却无奈冷湜一个眼神过去就不敢造次了。
见到这一幕的盼珊不由在心中嘀咕,看来这朵霸王花也没有那么牛气,不然怎么会对冷湜如此言听计从,看来让她养成飞扬跋扈的性格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了。
想到这里,盼珊的心里突然打了一个突突——那日冷娇儿在众人面前大骂冷芷卉和她的母亲,这冷家的当家主母确定是冷娇儿的母亲无疑了,那么,冷芷卉的母亲呢?希望事实不要像她猜想的那样!
人一旦有了很不愿意做的事情就会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比如盼珊。
眼看着时间马上到了晌午,盼珊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蒙面的冷芷卉一起往冷家主宅走去。
一路上看热闹的人并不少,他们的言谈更是多多少少钻进了盼珊的耳朵:
“嘿,那不是城主家的小女儿和刚从外面回来的小杂种么?!怎么走到一起去了!”一个长着三角眼的中年妇女扯了扯身旁的另一个瘦高妇女说道。
那瘦高妇女看了一眼两人,只见她俩虽然是一道走着的,却隔了些距离,而且正往冷家主宅走去,于是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是身份不高的冷家次女,一个是血统混乱的丫头,走在一起不才是最正常的么——说不定她们惺惺相惜呢!”
盼珊扭头看了一眼两人,朝她们笑了笑。
两人没想到隔了那么远盼珊还发现了她们俩说的话,一时间对盼珊的笑容有些不解。
盼珊随即将头转回了原来的位置,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没有了温度。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明明听过很多次了,可还是忍不住要动怒,盼珊不知道“杂种”二字为何会被这些人如此轻易地说出口,却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被自己闪了舌头——那个曾经被贬低为杂种的孩子,必将成为他们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路程的后半段,人们的话越来越难听,盼珊却再也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因为她发现,同样能听到人们闲言碎语的冷芷卉从不曾表现出一丝不耐。
她的忍耐力,让盼珊感到心惊——这样的人,一般不是太过懦弱就是十分强大,如果真的是个工于心计而且善于隐藏自己的人,那她就太可怕了,这样的人,总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出击,将敌人扼杀在突然而至的惊讶和无力反抗的恐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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