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上千倍了吧。
而且,罗拉还有很多事需要考虑。
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也许,天亮之后,琴音就会因为从黄志新那里得知她没有去医院而找上门来质问……这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呢。那么,对于自己的新伤,琴音那边看来是隐瞒不了了,虽然自己如果不说,琴音就不会问,但是……
最重要的是,这其中牵涉到鲁艾惠茜!
鲁艾惠茜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罗拉也很清楚,就目前而言,对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心之绊》,鲁艾惠茜就算有一丁点智慧,也会把目标锁在《心之绊》上,因为那是罗拉唯一的弱点了。
罗拉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所以,只能求助与琴音了。
这样的话,就必须对琴音坦白一切。也就是说,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利害关系都要让琴音了解才行……不,是必须,如果想与鲁艾惠茜相抗衡,就必须要让琴音了解全部的事实。
话……要从何说起呢?
……又该如何说起呢?
当然,还有一个人,就是谟。
关于罗拉的身体状况,既然谟已经知道了一部分,也就不在乎让他知道全部了。而且,以他的个性,还是会追问到底的吧,那就不如一次都说清楚了。
明天,就索性全部告诉他吧。当然,只是自己的身体情况,至于自己的身世……暂时还是不提了,虽然谟早晚都会知道。
谟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了,四下张望,看到罗拉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看海。
罗拉听到谟的脚步声,轻声说道:“先什么都不要问,今天我会全部都告诉你,不过,还要再稍等一下,等天亮以后……”
“不,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谟摇了摇头,虽然他现在也急于知道一切,但是,他更关心的是罗拉的身体。
“一杯牛奶就好。”罗拉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因为她没有选择。
“别的什么都不吃吗?”谟从冰箱里拿出两罐牛奶,倒在杯子里后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罗拉点了点头。
谟把加热后的牛奶递给罗拉,看着罗拉慢慢地喝下去后,才将自己的那杯牛奶一饮而尽。
罗拉在谟送杯子的时候,从椅子上下来,随意地坐到了地上,然后,示意谟坐到她的对面。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不如,你问我你想知道的问题吧。”罗拉说道。
“什么都可以?”谟有点担心,怕罗拉再度崩溃。
罗拉点点头,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
“那么……你的八个月是什么意思?”谟小心翼翼地问道。
“死期。”罗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谟无法相信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罗拉只剩下八个月的生命。
罗拉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又看向了谟,谟的表情让罗拉选择去相信他。
衣服的钮扣随着罗拉的手慢慢下移一粒一粒地被解开,胸前那道丑陋的疤痕完全地呈现在谟的面前,触目惊心。
“我十一个月前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手术十个月后,也就是一个月前,原本还信誓旦旦向我保证手术极为成功的心脏移植领域的张教授却告诉我,我还只剩下十个月的生命。”罗拉像是讲了最蹩脚的笑话,听从没有笑却先逗笑了自己,可是她这一笑,又使脸上的伤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