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药兽泽世,大概已有千年,当时遥汀刚刚执掌司书一职不久,有日殿外声音嘈杂,遥汀循声走去,见洛涯拽着一只神兽的耳朵,正在训斥。
那神兽嘴里正吃着一种绛色草药,有些汁水沾在嘴边,口中还不忘咀嚼。
遥汀将神兽从洛涯魔爪中救下,问洛涯缘由,原来这神兽竟是来这殿中偷吃药草。
神兽怪洛涯翻脸不留情,洛涯盯着神兽看了许久,方才认出是药兽泽世。
洛涯当时打笑泽世,说是不过数百年不见,你怎么眼睛和毛发都变成了如此白色?
泽世和洛涯抱怨,尝得药草太多,就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出门去见旧友。
洛涯打听经过,泽世一声长叹,大致讲了一下。
那药草名为仙霞七色草,长在仙霞山断袖岭上,传是当年佛主力战魔族之时被斩袖而成。
七色草共有七百年岁,每一百岁之时变色一次,不同草色有不同药理,虽味道相似,但疗病却大有不用。
泽世每百年便去断袖岭上试吃一色药草,最后便成了如今这副奇怪的样子。
洛涯问起神农,泽世眼中闪出滚滚杀气,愤怒郁闷恨。
原来神农心疼自己的赭鞭,很少会用到,因此试草尝药的苦活,全都给了泽世,每天拿着各种香露仙汁擦拭赭鞭,宝贝的不行。
想他泽世在白民国时,每日不过是晒晒太阳抓抓虱子,找个稻草堆里打打滚,自从到了神农身边,就成了一只万古第一怨兽。
洛涯诱导泽世,这种愤怒的时候,需要反抗。
泽世想了好半天,最后和洛涯说,我喜欢神农做的甘草糖栗子。
洛涯抱着肚子在一旁大笑,明显的幸灾乐祸。
泽世也不理洛涯疯癫,向遥汀要了只盆,接了满盆的净水。
洛涯不再管泽世,泽世便接着用左爪抓草药,不停的往嘴里放,吃完一种草药,便喝水漱口,接着便吃另外一种,右爪则拿着一只笔,往一个本子上记录药草性理。
后来泽世带走了好些药草,还留下吃了顿晚饭,不知是否平日里一直在被虐待,吃饭的时候泪眼汪汪,看得遥汀有些怜惜。
从那之后,遥汀就没见过泽世,只是零星的听说过一些他的事情,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是不是一切都好。
泽世和毛球不同,本性憨厚,虽然只得一面之缘,遥汀对他倒是颇有好感。
但是仔细想想,毛球也有好的一面。
只是今日在药莲池布下这药魂阵,遥汀方才又想起当时的初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