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梦香,洛涯回到正殿,却见遥汀已放下了手头公务,以手做枕在案上休憩,洛涯摇摇头,拿起遥汀身旁外袍,披到遥汀身上,却不想惊醒了她。
揉了揉眼睛,遥汀向后靠着椅背。
洛涯见遥汀一双秀眉微蹙,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既然是有些疲乏,就好好回去睡,何苦还在这里辛苦?”
揉揉眉间,遥汀坦诚:“是挺困的。”
拿过遥汀的朱笔,洛涯帮她审阅文书,口中念念有词:“春眠不觉晓,睡觉多美好。”
看了眼洛涯,遥汀深以为不然。
洛涯开解遥汀:“事情总归是做不完,你这么苛责自己,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司书殿门窗洞开,遥汀看向殿外浮云,悠悠说道:“洛涯,真没谁用过绝尘?”
洛涯不知遥汀为何有此一问,抬头问她:“当然没有,怎么这么问?”
笑着摇摇头,遥汀道:“只是问问,最近闲来无事,找点事情操操心。”
洛涯总结:“你一天诸事繁琐,身体也总不见十分健康,就是思虑得太多,自作自受。”
把洛涯的袖子扯到手边,遥汀拿起一只朱笔,手起笔势下落:“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盯着自己最喜欢的这件衣衫,洛涯笑得讨好:“我在夸你勤勉。”
笔境淡扫,衣袖上连成一片梅林。
洛涯看得心尖疼,笑得依旧春风:“画得真好,出尘绝世的好。”
听了这话,遥汀很是受用,拽过另一只衣袖,一并对称画好。
洛涯差点一口血吐出来,点缀枝头,成就一幅寒梅傲霜景。
遥汀笑得款款,抖着洛涯两边衣袖,问他意见:“如何?”
点点头,洛涯言语不得,再度的点点头,哭的心都有。
画得不够尽兴,遥汀和洛涯打着商量:“要不你站起来,我把整个衣衫都画了?”
洛涯退后了几步:“你方才还没画够?”
遥汀一味的笑,笑得洛涯心慌慌,她的手中握着羊毫,就是不见言语。
洛涯内心无尽挣扎,最后仓皇脱逃。
遥汀也不计较,抿着双唇笑笑,仍旧继续审阅文书。
这边遥汀对着如山的文书刻苦,梦香却是看着时间还早得很,一步三跳的往泰山王寝殿方向小跑过去,途中看到花丛当中蝴蝶羽翅飞舞,梦香看得心动,蹑手蹑脚的走到花丛当中,扑了一会儿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