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而且他们之间,好似有些互看不顺眼,大概只是顾及遥汀也在,这才没有大的间隙,都算不上是点头之交。
“有解毒的作用,我见你一直担心雪兽,便采来了‘暇雪’和‘炙焰’,这两种花分开来只是观赏之用,但一经混合,便有了消去百毒的功效,再加上这种伶仃草,就更是奇效非凡,只是雪兽中的毒太过奇异,它们也只能缓解而已。”
法天满口中谈的都是花草的解毒功效,遥汀心下微微叹气,知道法天并不想提起凤族的事情。
如今她与法天已经相识一年有余,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法天会渐渐淡了对她的心思,可是如今哪怕她口中说出一个男子的名字,也会令法天有些介怀,如白秋意、秦子沐那类法天熟悉掌控的还好,只是洛涯与法天似乎一向不睦,遥汀内心踟蹰,不知该不该开这个口。
法天碾着花瓣白草的间隙,抬头望了眼遥汀,见她神色见有些迟疑,知道她心中想着什么,虽然不想和她此时谈起那事,却又担心她郁结于心,对身体不好,微笑着道:“我见到了洛涯,他一切安好。”
抬起头望向法天,遥汀似乎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起洛涯,法天说话时仍在碾动笔管末端,花草随着长时间的碾展,已经糅合到了一起,花汁草液虽然只有白红两种颜色,经过混合,竟然是一种淡紫色。
“和你今日穿的衣衫颜色,竟是十分相像呢,”法天将水盆举起,隔着些距离,平端到遥汀眼前,让她看水盆中的颜色,继续说道:“这里共有三十朵花,六十支草,每日如此法研磨,令雪兽喝下,即使不能安然续命,起码三五年内,也未必会有事情。”
“那如果雪兽继续服食,会不会有彻底解毒的可能?”本来遥汀已经做好了失去雪兽的准备,可是听法天如此一说,她便又燃起了希望。
法天摇了摇头:“这个很难,毕竟‘暇雪’和‘炙焰’,三十年才开一次,而伶仃草,别看毫不起眼,要有六十年才开一次,每次花开草绽,白红两色花朵只是共有三十朵而已,而伶仃草,也不过是六十支的数目,再没有更多了。”
“这些花草如此名贵,凤族那么轻易就给了主上?”
轻手拂过遥汀发丝,法天笑着道:“你这样问,我会以为,你很担心我,”说完见遥汀低下头去,法天也就不再说笑,平和的说道:“用这些花草换他一族的平安,其实他赚得大了。”
遥汀抬头,四目相对,隐约觉得,法天话中的‘他’,指的肯定不是洛涯,却又不好相问,只是稍有些迷惑的看着法天,法天温柔的说道:“你听,雨声小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轻轻的舔着窗纸,不复方才雷鸣轰然的可怕之声,此时轻慢的挥洒天地之间,有了几许女子的柔婉。
“是啊,雨声小了呢,”遥汀推开窗户,细如丝线的凉雨,微微的点染在他们的面颊上面,带来了几丝凉爽。
“我以为,你会怕惊雷之声,”法天眼睛望着窗外,花圃中落了满壤缤纷,雨打落英。
“所以主上才来这陪我?”遥汀伸手摘下随风飘落到法天发丝间的一片绿叶,用玉手夹着,仍旧抛回了窗外:“我习惯了,小时候一边读书,一边听着雷鸣,也就不怕了。”
法天伸出手,紧紧握住遥汀双手,遥汀回头笑笑,眼眸又是看向窗外,嫣然而笑:“主上你看,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