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是请你来这给殿中的鬼差疗伤,真是有够汗颜。”
林笑川并不了解遥汀,只是他从来都很讨厌这殿内恶气冲天的鬼差,因为遥汀整治了他们,竟也对遥汀有了些好感,便随和的说道:“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抹抹药,我也没做什么。”
遥汀笑笑,和林笑川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让林大夫去帮我瞧瞧我养的雪兽,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不知道林大夫有没有空?”
“你在这站了半天,就是为了让我去瞧那雪兽?吩咐鬼差告诉我就得了,何至于还在这里等?”
“我也正好闲着无事,天井这凉快,正好一边看看殿规,也没多久,”遥汀说着便在前引路而行。
林笑川放眼瞧去,果然见遥汀手中拿着一本殿规,不知什么原因,那殿规的表面有着一些划痕,林笑川的记性不算太好,也想不起来是否以前也有,只是挺好奇的道:“司书倒是刻苦,连在天井乘凉也不得清闲。”
“我对幽冥司中事情懂得极少,要是再不多看看多学些,恐怕就枉担了这司书的名头,”因为院落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整修改造,自打过了正殿进了院落,林笑川便不太认路,只好仔细的跟好遥汀,唯恐迷了方向。
将自己关在阁楼中独自炼药之前,林笑川还来看过一次零夜,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吃药,不要总是忘记不吃,零夜笑着说他简直像个老头子,最后被林笑川骂得没法,只得好好的答应下来,还要将每日吃药的时辰记在一个本子上,以备林笑川检查。
如今不过只是过了数十日而已,却是再不得见,也不知他一直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将吃药的时辰仔细的记到本子上。
突然胸腔里有点酸楚,却听得一声温语说道:“林大夫,我们到了,”林笑川这才回过神来,不自然的笑笑,和遥汀一起进到屋子里面。
此时还不过只是午牌初刻,上午的暖阳,零零碎碎的从窗格缝隙中散落到屋子里面,屋内靠墙有一张上等梨木镂花扶手的大床,床上连个被褥垫子都没有,屋子正中有一方桌案,案旁四把黄色梨木椅子,其余空无一物,竟是显得十分空旷。
“院落刚刚建成不久,这是客房,还没有置办东西,让林大夫见笑了,”遥汀请林大夫坐下,便往他们进来背对着的一个角落走去。
虽然女子闺房不好轻易进去,而正殿又不好接待私客,但司书殿内外大厅宽敞整洁,林笑川心中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何这位遥司书将他带到如此空旷的一座客房中来,但他生性豁达不拘,不过只是脑中一想,也并未开口问向遥汀。
这一想一疑的功夫,遥汀已经走了回来,手中多了一团白绒绒的小动物,张着一双红色的眸子,直愣愣的望着林笑川,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倒是有些木然。
林笑川在幽冥司中待了许久,对神兽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雪兽生性好动,如今有个真品放在眼前,却全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活泼,就不由得有些好奇,雪兽老老实实的缩在遥汀手上,像一包小雪球,确实可爱得紧,林笑川稍微低头与雪兽对视,笑着看向雪兽的那对大大的红眸,正瞧得喜乐,在看到雪兽一对红眸中间凝着的绿色时候,突然心脏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