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睁开眼睛吗?”两人都停下了脚步,走到了屋子里面,漓歌才不确定的问。
赵弑环顾了四周,再次确定没有出什么披露,才对漓歌说,“可以了。但是只能睁开眼睛哦。”
她在大红的盖头下睁开了眼睛,被眼前这红彤彤的颜色怔得先是一愣。接着“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让相对而站的他有些莫名其妙。
“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所以你看,我都配合你穿了件红色。”犹豫她的脸被盖头遮住,她不能看到他诧异的表情感到有些失望,接着说道,“恩......都不给人家说,我怕万一你找我不是为了这个我穿成这样多尴尬啊。”
赵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拜托,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有没有必要这么好猜啊,真是的。
环过她的纤腰,让她贴紧自己的胸膛,赌气的埋怨道,“你就不能不猜啊?这样多没劲儿啊!早知道就直接把你打扮的成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了,害得只有我自己穿得这么帅。”
她也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是啊,不过还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也难得能比我好看一次,这次就算了吧。我们为什么还不拜天地啊?我都站累了。”
“好。”赵弑开心的将她松开,拉着她装模作样的跪下。
“我们只需要夫妻对拜就好了。恩~”学着平常人家成亲时喜婆卖力的叫喊,“夫妻对拜~~~~”
然后两个都象征性的互相作揖。
“哈哈哈......”漓歌忍不住了,捂着嘴巴笑了出来,她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掀开。
却看到对面的赵弑泪流满面。那些晶莹的泪水划过他的轮廓,流畅出这世间最华丽的线条,被烛火照耀的一闪一闪。他那白皙至透明的脸庞,以及棕色的眼眸在空气中变成最温馨的亮点。一身大红色喜袍包裹住削瘦的身形,依然挺拔傲然。墨黑的发丝用红色的丝绸牢牢固定在脑后,映衬出温和的喜悦。一切无法自拔。
“幸福吗小白?”她看着他的眼泪也自然的落泪,手指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眉他的眼都羽化成了心底深处最眷恋的烙印。
“幸福吗漓歌?”他不答,握着她的手反问。
她看着他的泪水在一瞬间恍惚,勾起嘴角,说,“其实你有件事情一直都不知道。漓歌一直以来的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小白师傅永远在一起,只是追逐上官黯成了自然,才会迷惑我的心智。但是不又不得不承认,我爱过他,小白,听清楚爱过而已。如今我嫁给你,我终于可以骄傲的宣布,我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
“所以小白......谢谢你。”
“你要怎么谢我?”赵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永生永世,不离不弃。沧海桑田,生死相随。够不够?”
永生永世......
不离不弃......
沧海桑田......
生死相随......
“不!”赵弑捏着她的小手为微笑着摇头,“不,可以不弃,但是要必要的时候能离就离。毕竟我现在坐上了这个位置,有很多时候于我于你都有危险。还有生相拥就够了,漓歌......不必和我死相随。知道吗?”
漓歌微笑起来,眼泪一直落下,问他,“那你会对我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吗?”
“当然。”他不加思索的脱口问出。
“那就对了。你对我如此,我亦如此。这才叫做夫妻。就算是死,黄泉路上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所以你也不要让我一个人走。一直拉着我,也让我一直拉着你,好吗?”她诚恳的说。
赵弑迟疑了下,终于点头,“好。”
两人在地上跪了良久感觉腿都有些麻了才反应过来,相互搀扶站了起来。
“恩。相公,以后请多指教。”她弯着眼角对赵弑作揖,有模有样的说,正经的样子十分讨喜。
“好,娘子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
这一夜,微风吹起了窗外那些红色的绸缎。整个玉阙殿都沉寂在无与伦比的幸福当中,那种让人心痛的幸福终于得到升华。
他们的十年也有了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