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抱起还在原地怔住的漓歌,走向院落里。
“我真不该遇见你。”少年勾起嘴角,自嘲。
刚刚走到院子里,一个粗布打扮的老头就迎了过来。见到岑宁玺,跪下行礼,“参见公子。”
“起来吧,李伯。”岑宁玺点点头,“这么多年留你在这里守院子,也是麻烦你了。”
“公子哪里的话,温泉池已经打扫好了,现在我就带您过去吧。”
“好。”
漓歌诧异,这里也有温泉?
不会吧。
果然,才向前走了几步,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硫酸味。
这是一个的露天的温泉池,在夜光下腾升起层层白雾,热气扑面而来。池边也茂密的植物遮掩,月光照耀在水面上,泛起点点光芒。
“李伯,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
“让洛书准备两件干净的衣服来就好。其余便没什么了。”
“是。”
李伯走后,岑宁玺抱着漓歌走到池边,将她轻轻的放下。她的脸上有雾气变成的一粒粒的小水珠,在此情此景显得苍白透明,嘴唇的殷红也消退,恢复了往常樱桃般的颜色,霎时可爱。
“愣着干什么?看脱衣服,今天好累。”岑宁玺见漓歌不动,用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漓歌犹豫,又要脱衣服。
她的想法立马就被少年看穿,轻佻笑着,“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脱过,快点,会着凉的。”
说着,就一如既往的自顾自开始剥自己的衣物。
漓歌也慢吞吞的脱起来。
虽然这种场景在他们已经经历过几次,不过要她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脱个精光,她还是做不到那么洒脱。
少年已经脱得精光,跳下来池子里,伸出双臂,接过岸边的漓歌。
缓缓的将她拉进水里,让水淹没她的身体。
少年小心翼翼的动作,漓歌全部都看在眼里,望着他的眼眸,尽管两人周围被氤氲的雾气缭绕,但是还是可以看见少年眼睛的颜色此刻是深邃的蓝。
接着才发现,他的轮廓,她竟然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眷恋。
“岑宁玺。”这是漓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出一口感觉那么生疏。
“怎么?”少年错愕,看她。
“没什么。”漓歌摇摇头,“明天是要去宫里么?”
“恩。”少年淡淡的回答。
“哦。”漓歌垂下眼帘,安静的泡在水里,诚恳的说“即使是邺国的皇上,也不一定都找到我师父,而且,就算找到了我师傅,皇上也不能左右他的意思。”
岑宁玺惊讶,漓歌竟然能够洞察他的想法。
没错,他的确是这样想的。要找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动用宫中的力量堪为最见效的之一。不过,漓歌所谓的“皇上也不能左右他的意思”是......
“整个邺国最受尊敬的人是我师傅,即使是皇上,都要尊称他一声先生。”漓歌的手指在水中交织着,后背贴着温暖的池壁,“所以,你的办法,是行不通的。”
岑宁玺靠近漓歌,鼻尖抵住她的额角,口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泛起潮红,“就算你师傅不给面子那也没关系,我不是找到你了么?你即使是他的弟子,随我一起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这个方法是不错,可是......
“万一我奈何不了你父皇的病怎么办?”
“那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