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所及之处,却是皇甫衍妍。
皇甫衍妍坐在他们的左前方,有点对坐的意思。她看一眼身边的薛勤,笑问着东方云:“怎么了?”
东方云仔细收好了画,转手竟然给了罗枻。
“画中的人,是我教前任教主,水佩风裳主上。不知任庄主哪里得来?而皇甫姑娘又是从何得知?”
任承岩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皇甫衍妍深吸一口气,暗中攥紧了手。
“不知东方教主听没听过舒落这个人的名字?”
东方云看一眼任承岩,点头。那时候,谁都知道任承岩手下爱将舒落一手短刀天下独步,是任承岩得力的左右手。可是后来杳无音讯,偌大的江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舒落一直在追查当年玄阴教前教主的死因,辗转得到这幅画,都说二十多年前的水佩风裳唯一不离身的不是长剑,而是这幅画。当年在流花湖,水佩风裳死在湖心。这个匣子浸水不湿,后来被窥伺而来的恶徒打捞上来,几经辗转,就到了舒落的手里。”
“可是舒落拿着画,并没有回到碧水山庄。实不相瞒,舒落当年是进宫做了皇妃。”
“啊……”牡丹惊讶出声,皇甫衍妍笑道:“呵呵,感觉很好笑是不是?像不像坊间的传奇故事?”
“有点像张西风那家伙讲的故事……”牡丹不好意思的挠头。
“确实很像,”皇甫衍妍口气一转,“这江湖女子进了宫,一开始的日子总是不顺心的。那时候的皇帝还是先帝成帝呢,本来就是个潇洒温柔的人,爱上一个跟他身边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样的人,这是很简单的事情,显而易见,顺理成章。”
“那后来呢?”
牡丹仰着头,看着皇甫衍妍。
“后来啊……”皇甫衍妍笼着右手袖子,“还是那般啊,多情的皇帝,痴心的民女,然后步步杀机的宫闱,还能有什么呢?”
牡丹显然不想被皇甫衍妍这样敷衍,可是再想去问的时候,衍妍低了头。
“姑娘想必与舒落是故人吧?”东方云歪着脸,哼道。
“为什么不去问教主身边的人呢?”皇甫衍妍看一眼舜颜:“我想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舜颜颔首。低头跟东方云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东方云不时抬眼瞥一眼皇甫衍妍,惨白的脸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可是想也知道在说什么吧。
她卖给舜颜那么大的面子,碧落果子送出去那么多,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罗枻最终把木匣子给了东方云,他仔细看了,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说,要我一个承诺?你不是看上本教了吧?”
东方云斜睨着皇甫衍妍,抖着腿。
皇甫衍妍暗中翻白眼,众人额上一黑。
“呵呵,”皇甫衍妍干笑,“东方云,你真的是想多了。”
“哦,那就好……哎呀,本教最厌烦的就是这种良家少女追上门的事情了,唔,很讨厌!”东方云白着脸,也看不出是哭是笑,但是听那语气倒是很欠揍。
皇甫衍妍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东方云:“只是想跟您借一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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