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呃,陆公子,您不要急么。小的也是听人家的吩咐办事呀,小的……”
“你别小的大的,直说你听谁的话!哼,我不杀了他才怪!”
好粗暴的书生啊!偷听的众人无不感慨。
阿芹赔笑:“陆公子,您跟牧大小姐关系怎么样啊?”
陆湛波挑眉,哼一声:“我跟她如何,要你管?”纸扇摇的哗啦啦响。
阿芹额头一黑。
半晌,陆湛波磕磕巴巴的说:“你的意思是……是她,她让你们给退的?”
阿芹同情的点头。
陆湛波瞬间炸毛,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我要找她理论,她凭什么要退我的房间啊,她让我睡哪儿啊!要我睡她房里么?喂,你别拦着我!唔……”
偷窥的众人个个脸上冷汗涔涔,纷纷举杯喝酒划圈,却都支着耳朵。
阿芹叹气,拽一把陆湛波的袖子:“陆公子,我的陆大爷!你现在也别愁这个了,你房里的书啊画啊还有那些笔墨什么的啊,牧大小姐都不让留,吩咐小的给你扔在二楼口那儿了。”
“什么!牧飞缨她敢!”陆湛波咆哮,小心肝颤巍巍疼,他的宝贝啊!
阿芹拽不住窜上楼梯的陆湛波,只能和他的掌柜隔着大堂遥遥相望。掌柜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阿芹嘴一抽,抬脚走了。
楼上,陆湛波抱着他所剩无几的书画一边数一边呜呜哭。《金石篆》没了,《成章书札》也没了,他火急火燎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那套《翛然鱼》也没了!陆湛波卷着袖子在书堆里找,旁边的阿芹心惊胆战的看着陆湛波,陆湛波赶鸡似的挥手:
“起开起开!看见你我就难受!”
阿芹万分委屈:“这又关我什么事了?我也是听人家的吩咐呀……”
“要不是你把我这些宝贝垃圾似的堆在这里,还能丢?”
“陆湛波,是你自己不早些回来的!要是你早点回来这事还能有?再说了,谁知道你那些破书烂画是宝贝啊,哼!”
呜呜,陆湛波没心思跟他计较,在书堆里奋力的划拉,终于抱着一本《辰初全注》哈哈大笑,阿芹腿抖得抽风似的,安慰道:“陆公子啊,就算丢了什么,再寻一本也就完了,您可要想开些啊!”
陆湛波手里哗啦啦抖着本《辰初全注》,哼道:“你懂什么呀,败家玩意儿!”
无辜得到“败家玩意儿”称号的跑堂的阿芹心酸的悲凉悲凉的,抱住楼梯转口的柱子无声哭泣。抬眼去看他的小胡子掌柜,掌柜正对着他吹胡子瞪眼,还不快下来接客呀你还怨妇什么呢啊……
客栈打烊的时候,陆湛波就蹲在自家客房的门口,守着一堆书画。
人来人往,都嫌弃的看着他。陆湛波天生神经粗的像树,自然不去理会。只是觉得走廊上的穿堂风阴冷阴冷的。
罗枻一出门,就看见对门门口堆着坨白色巨-物。忍不住上前踢一脚,巨-物动了下,抬起头来,哼唧一声。
罗枻笑看着书生,“怎么不进屋?”
书生指着脚底下的一堆书,又指指房门,“被人赶出来了……”
“呵呵,我正要出去一晚,你要是不嫌弃,就睡我的房间吧。”
“哗……”书生仰起脸,一副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的神情,“真的么?我不嫌弃……”
罗枻摸摸他的脑袋,“嗯,去睡吧。”
粗神经的书生陆湛波抱着他的书画就钻进新的狗窝,摇着尾巴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