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
她早便深谙谎言的技巧,因而她自信地认为,只要安心一说谎,她便能看出端倪。她端起燕窝喝了下去,燕窝的味道有些古怪,也许是放了太多的蜂蜜。
可是她心里多少有些得意,至少安心承认,这个孩子对于幻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就是这丝得意,让她忽略了燕窝的古怪味道。她一口气将整盅燕窝都喝了下去。
安心并不急着离开,随便找一些闲话和安静说着。直到门终于被推开了,幻生走进来。安心才起身告辞,却刻意说:“这燕窝是我特意为安静做的,很是滋补,相信你们很快就会看见成效了。”
她回到自己的寝宫中等待,将所有的宫人全都屏退了,这是为了避免他们在此会被误伤。过了半天的时间,寝宫的门被人推开了。
她抬起头,看见幻生站在寝宫门前。
她觉得,幻生似乎戴了一个面具。
悲伤的人会有许多表达,最常见的是痛哭流涕。也有人流不出眼泪,就会嘶声狂吼。还有人,甚至是不哭的,却会反常的大笑。幻生不同,当安心看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戴了一个面具。
他静静地注视着安心,安心便也静静地回视他。两人相对良久,安心才嫣然一笑:“安静的孩子打掉了吗?”
幻生无言地点了点头。
安心轻笑:“那药是最有效的,宫里秘制的堕胎药比外间的高明许多。宫中的女子若是偷了情,不慎怀孕,不想让别人知道,便只能将孩子打掉。这药只要一贴就可以把孩子打下来,不管这孩子是人的孩子还是妖的孩子。”
她微笑着起身,轻佻地走到幻生面前,“就算是妖的孩子也没什么与众不同,还不是一样被打掉了。”
幻生的眼睛慢慢地变红,他紧盯着安心,仍然是那个安心,笑语嫣然,只是此时的笑容已经不再让人安心。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伤害他的孩子?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安心,“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想要杀你,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
安心伸长了脖子,漫不经心地说:“你会杀我吗?你喜欢我,我早知道你喜欢我。你还记得那天在花园里吗?你一定是想听我说我喜欢你,可惜我却是在替安静表达爱意。你很失望吧?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你心里那么爱我,怎么会舍得杀我?”
幻生的眼睛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他口中尖牙已经伸出嘴唇,该死的女人,为何要挑战他的耐性?
他忽然张嘴,一口咬在安心的脖子上。鲜血泉水般地涌向他的口内,死吧!别以为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死吧!现在就死去吧!
鲜血不停地自伤口流出来,安心的眼前慢慢发黑。是要死了吗?血流光了就会死了。幻生会死吗?这血真能杀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