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听上去有几分道理,子矜,你接着说下去。”
他第一次唤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道:“明明知道了谁是下葛根汁之人,为何还要劳师重重,又是关城门,又是禁止出入?半夜三更封闭了消息,让桑格领了人马去木泽县剿什么南明余孽,难道不是想调空京都兵力?尚书大人和裕齐想进去看看将军,都让下人们给拦了,尚书大人眼见下人们都是按着你的脸色行事,将军府是否已经易了主,出了事?子鱼,这么多事又怎能不让我对你起疑心?司马昭之心,是能掩盖的了的吗?”
“所以呢?”他不拘的神情里透着几分坦然。
“所以,我认识的子鱼骄傲的看不得浮华,不会为了名利而孤注一掷。那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天下?我一直不敢猜测,但我这么不敢想的事你还是做了,一个汉人想要的天下。”
他笑道:“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真的是你。”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子鱼,这首诗我从小听到大,我不劝你,也不拦你,只是有些往事如针刺一样扎着我的心,我想弄清楚。”
“既然你想知道,我不会瞒你,那夜你在书房遇刺确是我手下人所为。我提前把将军府的地形图给了他们,并支开了一些把守的侍卫,我本想那么多人应付额亦隆一个足足有余,却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步,不过我想拿的只是军粮采运的路线图,并没想过要你性命。”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可后来查办案件的整个过程你都处理的滴水不漏,我都没看出一丝破绽。”
“我如果露了一丝破绽还会有今天吗?知道那一夜我呆在停尸房都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何应付你,我知道你一定会猜到他是个铁匠,这个死去的人用怎样的身份才能让你们信服!作假怕是会让你们起疑,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们知道真相。”
“这么说来大人是“朝天阙”的人?”
“我只是借着这个名号反清复明罢了!我父亲是南明将领,13年前扬州一战,兵败如山倒,清兵攻城后,就连手无寸铁的百姓也不放过,整个扬州城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十天竟屠杀八十万人。当时两军交战,我父亲奄奄一息之际将妻儿托付给当时的清兵副将苏尔佳复大人,也就是我现在的义父。他和我父亲虽各为其主,但惺惺相惜,我父亲曾救过他一命,他感念旧恩,所以答应一定护我们周全。”
“难怪……。”
“难怪别人都议论我是苏尔佳复大人的部下和汉女在外所生的私生子?我义父虽救了我和母亲,可是母亲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人独去黄泉?只拨出短刀自刎在我面前,临死还让我记住这血海深仇。”
我感触道:“绝无生离,除非死别,只是苦了你了。”
“我一直没有妻室,那是不想她跟母亲一样跟我同赴黄泉!有些感情是深忍,义父对我恩情似海,他知道我放不下仇恨,只叮咛我若真想复仇,那就等到他死后。所以,直到前几年,他生病故去,我才苦心谋虑了这一切。”
“那么,那场大火也是你放的?”
“将军府的那场大火也是被逼无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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